撥片也在這個瞬間從她的手中揮出,劃破了大叔的左肩,幾滴鮮血溢出來,很快將潔白的血染紅。
指間紅色閃現,一枚新的撥片凝結成型。而紅眸的少女又繼續她未完成的歌唱,直到一曲完結。
然後她將視線轉向了赤司。
那雙火紅色的,像鮮血一樣溫暖的眸子裏清楚地映出他的身影。
“若葉,你又動手了?”
若葉扭頭看向背著裝著電子琴黑包的白緒,伸手接過她遞來的熱可可。白色的霧氣在眼前蒸騰,她總覺得視線有點模糊。
“是他先動手。”若葉的理由總是這一句,說話的空隙她已經彎下腰來將吉他放在盒子裏然後背在背上。
“就算不是也沒關係。”白緒微微彎起眼睛,她順手向已經昏迷的大叔的方向打了個響指,已經倒掉的花盆又奇跡一樣的恢複了原狀。隻是那個大叔並沒有享受到這個待遇,他還苦逼的孤零零地昏倒在冰天雪地與車水馬龍重合的世界裏。“回去麼?”
“等等。”
若葉單手拎起紙盒走到赤司麵前:“這位先生,你聽了我演唱的一半,請付報酬。”
“無聊。”赤司有些驚訝,當然他不會讓任何人看出這一點。
“作為一個紳士,享受了別人的服務難道給予回報不是理所當然的麼?”若葉淡定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這是在討要錢財而變得羞赧。
赤司這才覺得黛不在身邊真的是太糟糕了,他身上並沒帶錢。想了想,赤司將洛山的徽章從口袋裏掏出來放在盒子裏:“你可以從我麵前消失了。”
若葉很優雅地行了一個禮,盡管她拿著熱可可和紙盒,這些絲毫不能讓她看上去有什麼可笑的地方:“謝謝。”
白緒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深藍色的眸子就像是靜靜沉澱的大海。
流亡者和越境者,真是可悲的兩個人。赤司看著她們的背影,唇畔露出一抹危險的弧度。要有多強大,才能以這樣的身份成為這個世界的頂端群體,狩獵者?
“赤司君,要回去了。”
“嗯。”
赤司轉身,他的背影很快就被來往的人潮淹沒。
而在這生靈支配的世界,死靈與怪物一刻也不曾停止活動。
在這個平安夜即將結束的時刻,籠罩天空的不是帶來大學的烏雲,盤旋在普通人頭頂的也不是平安,而是帶著死亡氣息的怪物們。
“洛山的徽章啊,若葉你還真是要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白緒把玩著紅色的徽章,在手中掂量了幾把之後扔向若葉。
看也不看地抬手接住,若葉的眼睛裏隻有精致的徽章:“我隻是覺得能把那杯熱可可的錢掙回來。”
“現在呢,你怎麼覺得?”白緒很容易就聽出了她的潛台詞。
“我惹到了一個陽泉奶茶店那麼大的麻煩。”若葉麵無表情地回答道。
陽泉的奶茶甜品零食連鎖店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過也隻有這個級別能形容洛山主將了。白緒看著雙眉不展的若葉一眼,她微笑著偏頭:“那我先洗洗睡了,你愛怎麼糾結就怎麼糾結啦。”
對隊友話中的幸災樂禍聽而不聞,若葉隻是看著徽章發呆。帶著這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為什麼赤司征十郎會把這個東西給她?為什麼他會在那裏看她的演唱?為什麼看著她?最根本的問題是為什麼會在她附近停下腳步?
那可是異境最冷漠最無情也是最強大的赤司征十郎啊……
總之這樣的東西還是盡快還回去吧。就算是死靈與怪物,斬殺了那麼多隻的赤司的東西,一定也染上了不幸的東西。這麼想著,若葉迅速把這個徽章放進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裏,然後一連釋放了三個封印術和兩個保護結界以及一個反彈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