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月光依舊,卻隻剩下了他一人孑然而立。
何蘇葉明明是對他最重要的人,他卻要親手把他一步步推進地獄。
這個人心裏到底裝著怎樣的執著和傷痛。
蒼魘靜靜的望著劉揚帆,百$
“師父啊,你……你把我的桃花露全喝了?”蒼魘看到了他身邊的空壇子。
“怕什麼,我不會罰你的。”訣塵衣對著月亮輕聲笑著,“這鯰魚精的手藝真不錯,漫山的桃花,也能釀成如此美味陳露。”
蒼魘又開始苦笑。
這哪是什麼陳露,從裏到外從骨到皮都是實實在在的烈酒。
這個訣塵衣不罰,難保那個醒過來不罰他麵壁思過幾天。
“師父,你快回去休息吧,外麵這麼冷。”蒼魘陪著他躺了一陣,隻覺得身體越來越僵,又不敢直接喊冷讓他擔心,隻好旁敲側擊。
“我不覺得冷。”訣塵衣依舊望著月亮,“這個身體早就覺察不出嚴寒酷暑了。”
“師父,要不是為了我,你早就該羽化登仙了吧。”聽到他這麼說,蒼魘忍不住有些過意不去,小時候死皮賴臉不讓訣塵衣成仙,如今已經及冠成年,他卻還是舍不得這個唯一的親人。
“蒼魘,咱們兩不相欠。”訣塵衣第一次提起這個話題,“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你為我失去了什麼……”
“師父,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蒼魘一骨碌支起身來望著他。
“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但不是今天。”
他的聲音還是被釀在喉間輾轉一般的溫潤。
就像桃花露。
淺醉微醺,清和不爭。
蒼魘有些沮喪。
訣塵衣確實好說話,但他若執意不肯的事情,就算你求他十年八年也一樣無法如願。
“你很想知道嗎?”
“我……”蒼魘自己的影子擋住了訣塵衣的容顏,隻能辨出在陰影裏微笑著的眼眸。
“永遠不要離我而去。”
“師……師父?”蒼魘愣了愣,隻覺得他抱著自己的腰,重重的拉了下去。
嘴唇落在一起,唇齒相依。
腦袋嗡的一聲,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之間崩成了漫天讓人暈頭轉向的燦爛煙花。
桃花露馥鬱醇厚的香氣和訣塵衣身上的檀香交織在一起,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作者有話要說:稍微來點進展啥的~~~~
39取舍之間總有犧牲
半夜裏又下起了大雪。
西南邊不時發出隆隆的轟鳴,徹夜不息。
神州大地正在呻[yín],巍峨昆侖正在浩劫中脆弱的崩塌。
蒼魘以往沒少和訣塵衣一塊兒降妖除魔,露宿郊外也好,投宿客棧也罷,訣塵衣都是打個坐稍微養神就好,好像從來都沒有睡熟過,稍微有了風吹草動,立刻就可以精神百倍的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