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著。”
宋天天接過一看,大吃一驚。
玉佩!
此時此刻,裴竹已經領著裴瑤出了宮。
裴竹坐在車中看著裴瑤,問道,“你把那玉佩送人了?”
裴瑤臉色一變,她聽出裴竹這話中不滿,委屈道,“不行嗎?”
“那是你的東西。”裴竹道,“我隻是為你有點不值。”
裴瑤撇了撇嘴,神色黯然。
“還這麼不高興?不願回去?”裴竹揉著她腦袋笑了笑,“算了吧,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我知道……”裴瑤委委屈屈,“但是我原本想……起碼看著外婆下葬……”
裴竹拍了拍她腦袋,沒說什麼。
“再說了,父皇什麼的,”裴瑤氣道,“他根本不會擔心我。”
“別這麼說。”裴竹勸道,“你可是最受他寵愛的。”
“那是以前!自從我母後死後……他們一個兩個的,哼!”裴瑤說著險些眼眶都紅了,然後一把抱住裴竹的胳膊,“還是哥哥最好了,這些年要不是因為你,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對我呢!”
“別這麼說……”裴竹歎了口氣,“當年若不是多虧了你們母女,我也不知道會如何。”
“我知道的,哥哥,這些年他們不敢怠慢我,都是因為你。”裴瑤依舊說個不停,“他們都怪你爬得太快,怪你老愛在父皇麵前出風頭,說你不知道分寸,但是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你就是為了讓他們忌憚你,免得他們欺負我……對,所以你現在才要趕回去,你是為了帶我來找我外婆才會在這裏耽擱了這麼久,如果你再不趕快回去,誰知道他們又會怎樣?我知道的,你都是為了我……”說到後來,裴瑤的眼眶到底還是紅了。
裴竹一言不發,隻拍著她的後背,默默安慰著她。
待到裴瑤倦了睡了,裴竹才歎了口氣,用微不可聞地聲音呢喃道,“那是以前……”
馬車漸行漸遠,車內唯剩一片寂靜。
這一邊,宋天天正抓著白南之急急問道,“這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裏?”
“她問我想要什麼,我說這個,她猶豫了半晌,還是給了。”白南之絲毫不以為意。
“你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這是……”
“我知道。”他道,“遺物。”
“……”
“沒想到她真願意給。”他還有些慶幸,“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宋天天有些氣惱,“她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你,你以為她會是為了什麼?你明不明白,她這是……”後半截話宋天天實在說不下去了,隻惡狠狠地看著他。
裴瑤雖然粘著裴竹,但是對白南之也是很有些感情的,尤其是在最近相處了這些時日之後。宋天天看得出來,卻沒在意過,因為她篤定白南之不會回應。但是……
白南之卻隻歎了口氣,“大概明白。”
“那你還!”
“那又如何?”白南之認真看著她的雙眼,“這東西應該回到你的手裏。”
“……”
“你很顧念姐妹之情?”白南之問。
“那倒不是。”宋天天扶額,“罷了罷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這種人。”
這個一點都不溫柔的家夥。
宋天天心中原本還有一絲嫉妒,現在卻隻剩下對自己那個名義上的表妹的深深同情。
她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看了遠處那高塔一眼。
那裏是旅途的開始,她現在終於找到了打通道路的第一把鑰匙。
而那裏,又會是旅途的結束嗎?
或許會是也或許不是,不重要了,她已經不在旅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