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的真跡,如他所知,她有,那是原來她爺爺書房裏的東西,也是為數不多的她能在父親被捕後拿回來的東西。 。這幅字裏有著太多他們兒時的記憶,她記得小時候爺爺常讓她練毛筆字,她貪玩,不肯好好練,用毛筆在紙上隨手塗抹兩下便算完了,有一次把爺爺惹生氣了,他指著牆上蘇軾的字對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的字和這個一樣你就出去玩!”
那個時候流年還小,總覺得不過是塗塗抹抹幾筆,沒什麼不能一樣的,然而來來回回折騰了很久,卻怎麼也做不到,後來還是止墨,每一次她練字的時候都陪著她一起練,結果止墨的字寫的越來越好,她卻一點長進也沒有,倒是她心態好,一點也不自卑,還樂嗬嗬地給他磨墨,就一小書童,後來爺爺發現了,氣的哭笑不得,最後也隻能由她去了。偶爾止墨也會強拉著她練字,她記得有很多次她的書法作業全都是在他的協助下完成的,所謂協助,就是他握著她的手完成作品。
她的字是不可能和蘇軾相似了,那幅蘇軾的字成全了他的字,也成全了她常常纏著他的念想,如今,她不心疼那字千金的價值,隻是心疼這字中裝著的回憶。這幅字對於她的特殊的含義,他不會不懂得,可是,還是要要走嗎?
幾秒鍾的沉寂,兩人目光交纏,其中的意思隻有彼此能懂。最先打破安靜氣氛的事在一旁不知怎麼回事的小劉,他探究地看著流年,小心地問道:“這位記者小姐,難道你知道哪裏可以找到蘇軾的真跡?”
流年收回目光,冷冷地笑了一聲道:“故宮。”
再呆下去已經沒有意義,流年收拾好東西,淡淡地說道:“既然染副書記這裏還有事,我就不多做打擾了,再見。”
她離開,他沒有留,隻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背影。片刻後,當流年的身影消失後,小劉出聲問道:“書記,現在該怎麼辦?”
染止墨拿起先前的文件,聲音清冷地道:“你先出去吧,我會處理的。”
檢察院的沈辰跡檢察長是在十分鍾之後到的,將調查進展的情況向染止墨詳細彙報之後,沈辰跡遲疑地說道:“這次主要的涉案人員應該也參與到了九年前前市長蘇明義那起案件中,但由於證據不足,檢察院沒有對他們提起公訴,不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蘇明義那裏應該有一個賬本,記錄了每個人的涉案金額,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那賬本就算沒有被毀,也很難被找到了……”頓了下,沈辰跡又問道:“對了,聽說他有個女兒,也不知道……”
染止墨眉頭蹙的愈發緊,流年……她知不知道這個賬本是一回事,而她父親至死都沒有交出的東西,就算她知道,又怎麼會輕易交出來?而且……這賬本很有可能給她帶來生命危險,蘇明義又怎麼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交給流年呢?
第二章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更重要的是那些人怎麼會肯讓人留著這麼危險的東西?這麼一來,流年她……
心中一緊,染止墨沉聲道:“這件事很麻煩,如果那賬本還在,一定要趕在那些人之前拿到才行,找個機會……我去問問她,但願……”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隻但願那個從前對他知無不言的丫頭還肯告訴他。 。
止墨說的含糊,沈辰跡聽的也不是很明白,隻是看染止墨的表情,猜到這也許是些不能細問的事,也就沒有多話。
沉默了片刻,染止墨正色道:“不管怎麼說,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