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1 / 3)

所,不然,今日你已是母儀天下。”

他頓了頓,忽然笑:“我出生的比皇兄晚了五年,怎麼說來,都是要落在他後麵的——唯一例外的,便是我認識你比他早……然而那又有什麼用呢?”

長孫太子妃低下頭去,過了許久,才輕輕道:“都七年了……如今、如今你也立妃了。”

雪崖皇子麵色一變,不知道什麼樣的神色一掠而過,眼前仿佛閃了一下那個紅衣女子潑辣辣的笑靨,然而他眼底的寂寞卻更濃,有些疲憊的歎息:“是啊,沒有辦法……是不是?我是自願意娶她的。”

“白,你實在是太辛苦了……”驀的,長孫無塵眼睛裏有盈盈的淚水,她脫口叫出這個陌生了的名字,顫顫的伸手去觸摸他鬢角的霜華,“我們、我們都實在太辛苦了。”

“住手!”

手指還沒有觸及,忽然聽到有人厲叱。

兩個人驀的頓住,長孫無塵淡定的神色一亂,片刻間居然不敢回頭看聲音傳來的方向。雪崖皇子也是一震,目光越過太子妃的肩膀,看著庭院盡頭。

月華下,那一襲紅衣如同血般刺目。

然而,那卻是在風中月下結成了冰的血,連同那個人的眼睛一起,結成了冰。

金碧輝不知道在那裏已經站了多久,然而此刻一向跳躍活潑的她,眼光卻冷如冰雪,忽然走過來、一把打開了太子妃僵在半空的手:“不許你碰!——這是…這是我的丈夫!”

她出手很重,啪的一聲,長孫無塵的手臂被重重打開,連著整個身子都是一個踉蹌。

“無塵。”雪崖皇子連忙扶住她單薄的身子,然而長孫無塵卻頗為倔強,避開他的扶持,自己踉蹌著站穩,手臂上已然有了一片紅腫。她咬著咀唇,淡定從容的神色完全沒了,許久,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回頭看站在一邊的金碧輝。

——她怎麼會出來?這樣深的夜,她怎麼會正好來到院子裏?

紅衣在冷月下如同薔薇綻放,金碧輝嘻笑怒罵自如的臉上,第一次有這般不可言表的神色,看著兩個人,嘴角動了動,仿佛有一絲笑意,卻又仿佛悲戚。

“碧輝……”頓了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然而雪崖皇子率先回過了神,知道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終於有些艱難的開口,“你或許是有些誤會了。”

那樣的話,在一瞬間,讓顏白覺得自己幾乎就是個卑鄙的小人。

“住口。”金碧輝冷冷看著他,似乎要直接看到他心裏去,“你越說,我越看不起你——不要以為隻有你可以看不起別人!你們、你們這算什麼?……”她的聲音剛開始是反常的冰冷,甚至有些因為震驚而木然,然而開口說了一半,語氣漸漸激動。

她看著長孫無塵,忽然點點頭:“姐姐,當真你是配的起他的——你這樣子的,才是他心裏喜歡的那種……”

說著,她用力咬著牙,顏白看見她的手扣緊了腰間的匕首,心中登時一驚,連忙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長孫無塵身前:“夫人,你先靜一靜,我們好好談一談好麼?”

“靜?靜什麼靜!”聽到丈夫這一句話,陡然間,金碧輝反而真正的暴怒起來,一指旁邊的太子妃,“你喜歡她,是不是?那還有什麼好談的!告訴你,我——”紅衣女子眼睛裏有雪亮的光,頓了頓,終於顫聲道:“我不要你了!”

仿佛怕丈夫會再說出什麼話來,不容顏白開口,她搶先般的說了這句。然而,那樣倔強的女子,說出這句話時、卻依舊帶了哭音。

“顏白,我不要你了!——誰希罕?”用力握緊了手,金碧輝揚著頭咬牙道,然而自尊受挫的哀痛、依然難以掩飾的出現在她明亮的眼睛裏,她再也不看他們,轉過身去回房間,“你們、你們隨便吧!我明天就回鍚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