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失去已經讓他嚐盡了苦頭,當所有人都認定羅伊已經死了的時候,唯有他堅信羅伊還活著,因為那是他崇拜著的哥哥,那是他心中無所不能的神,又怎麼可能輕易死亡?最後他是以一個被拋棄的弟弟的身份重新展開了他的人生,以憎恨為力量展開一段沒有羅伊的人生。
他以為再次重逢,他對羅伊應該是連憎恨都沒有的,是冷漠的,是無所謂的,但是這一次次的擔驚受怕讓他清楚的意識到,羅伊是他心裏唯一抹不去的支撐,是他的依靠,他的溫暖,哪怕是憎恨著拋棄他的羅伊的那些年,羅伊對他來說,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絕對不能失去的人!
“亞亞,別哭,你一哭,哥哥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羅伊脫力地跪在床邊,任由亞摩斯死死地抱著他。
被打敗了,他的人生注定是以亞摩斯為中心的,他看著亞摩斯出生,看著亞摩斯由那麼一丁點逐漸長大,是他扶著亞摩斯一步步學會走路,是他手把手地教亞摩斯如何使用餐具,是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為亞摩斯講睡前故事。
所以當知道他是眾大臣心目中的最佳皇位繼承人而父王卻想要將皇位傳給寵妃之子亞摩斯的時候,當知道那些大臣們想要暗殺亞摩斯的時候,當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會給亞摩斯帶來危險的時候,他離開了皇宮。因為即使是父王和亞摩斯母妃的娘家合力,也無法與滿朝群臣相抗衡,那些危險防不勝防,年僅五歲的他無力阻止,無力對抗,保護亞摩斯的唯一方式,就是離開。
然後他在深夜的帝都遇見了法拉爾,當法拉爾承諾帶他去一個沒人能找到他的地方時,當法拉爾承諾給他強大到足以保護亞摩斯的力量時,他就毫不猶豫地將手遞給了法拉爾,哪怕法拉爾提醒過他前途凶險,哪怕法拉爾提醒過他生死未知。
二十年的時間,二百四十個月,七千二百多個日日夜夜,他不記得自己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多少次,他不記得自己生不如死地度過了多少時日,得到力量,然後去保護亞摩斯,這是支撐他二十年的唯一信念,也是他離開研究所之後唯一的生存價值。
他為了尋回跟亞摩斯之間的情誼而不停忍耐,他為了讓亞摩斯可以安心生活而選擇遠離,現在,他的未來和喜怒哀樂依然掌握在亞摩斯的手上。
の思の兔の網の文の檔の共の享の與の在の線の閱の讀の
“哥……嗚嗚……哥你已經拋棄我一次了……不能、不能有第二次……你、你不能再丟下我……嗚嗚……”亞摩斯哭得淒慘,從羅伊失蹤了之後就再也沒哭過的他哭得驚天動地,像是個小孩子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哥不會了,哥再也不會讓亞亞一個人了好不好?別哭了,哥求你別哭了。”
“嗚嗚……”雖然是很想聽羅伊的話停下來,可是亞摩斯停不下來了,積攢了二十年的委屈和無助,加上羅伊血腥暴力的驚嚇,亞摩斯的情緒一旦找到了釋放口,又豈是那麼容易收住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亞摩斯一個勁兒地哭,羅伊就一個勁兒地道歉,不過亞摩斯忘了正事,羅伊可沒忘,抽空給南榮滄迦發了封簡訊,就泰然地呆在房間裏陪著亞摩斯。
“滴滴”兩聲,南榮滄迦的通訊器響了,前一秒還在說笑的眾人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一個個緊張兮兮地盯著南榮滄迦的通訊器。他們以為又是敵人發來了什麼挑釁的視頻。
“是羅伊。”南榮滄迦盯著虛擬屏幕,嘴角抽了抽。
“靠!”艾維斯忍不住爆一句粗口,“他有話不能下來說啊?!發什麼簡訊!”
“我討厭這個聲音。”南榮式黑著臉盯著屏幕上的“羅伊”二字,表示他現在一聽見滄的通訊器想,就想把這通訊器砸了!
“諾拉、丹、拉丁、鄧尼斯,你們下車,等著跟運輸機一起回帝都,艾維斯開車,我們現在過去。”
“南榮滄迦,你是在說笑嗎?我是你們的隊長,你現在要我回去?!看不起人也不帶這樣侮辱人的!”鄧尼斯怒。
“我是在為你的生命安全負責。爸爸,把剛剛的那個地圖傳到導航係統。”
“好。”南榮式果斷地幹活去了。
滄沒讓他下車,是做好了跟他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打算?果然滄是最乖的。
“我不需要你負責!”鄧尼斯繼續咆哮。
“那隨你。裏奧和克麗絲跟我去找找還剩下什麼武器。”不知道等一下會出現什麼情況,武器多一點總沒錯。他們自己的武器雖然殺傷力更大,但是也是會有損耗的。
“好。”於是三個人瞬間上樓了,留下一個鄧尼斯幹瞪眼。
“那……現在怎麼辦?”諾拉左右看看,“我是要回去的。”她隻是來看看羅伊而已,沒打算跟羅伊並肩作戰的,她在外星係學的可不是這種原始戰鬥。
“我也跟著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