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夷人刀耕火種、茹毛飲血、野性難馴,寧願戰死也不願歸降。如今日這般被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的情景委實不多見,然而造成此景的人,卻隻是一名半大不小的少年。兩刻鍾,從號角吹響到戰爭結束,隻經曆了短短兩刻鍾,然而少年已屠戮了至少數千人,直殺得西夷人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兔兒爺?究竟是誰說對方是兔兒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千萬大軍,他分明是一頭凶獸,從遠古時期便已存活的擇人而噬的凶獸。
看見滿地滾落的頭顱,大慶將士們後怕的想到——幸好這隻凶獸屬於大慶,而非西夷!
作者有話要說:那天看書的時候看見一句留言,說夏天感冒的人都是白癡笨蛋。當時我深以為然,沒想到昨晚吹了一夜空調,今早就遭了報應。瞬間感覺自己智商很捉急~~
第107章
邊關天氣惡劣,不到十一月便開始呼呼的刮著北風,卻吹不散彌漫在戰場上的血腥味。
賈環背著一個巨大的,正滴滴答答滲著濃稠鮮血的包裹,坐在五王爺身後。
稽延策馬迎上前,目光在那包裹上停駐,心道被環三爺惦記上的人,果然都沒有好下場。
“幫我把人頭收拾了,回去算軍功。”賈環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人頭。
稽延領命,抬手招來幾名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
甫一回到駐地,賈環便跳下馬,朝火頭營外擺放的大水缸走去。他眼珠赤紅,麵無表情,渾身上下沾滿鮮血,所過之處隱隱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腥味和懾人的煞氣。
或癱坐,或站立,或聚集在一起說話的將士們見了他立即遠遠避開,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此一戰,少年不但殺的西夷人怕了,連大慶的士兵都覺得毛骨悚然。他們想不明白,為何看上去如此孱弱的少年,身體裏卻隱藏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賈環將肩上的大包裹隨手扔到一旁,脫掉被鮮血浸透的衣服,隻留下一條褻褲,從水缸裏舀了滿滿一瓢水,從頭至尾澆淋。猩紅的色彩緩緩退去,露出蒼白平滑的肌膚,還有背上那絢爛而詭異的刺青。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少年,見此情景目露驚駭。獨自一人衝入千軍萬馬中拚殺,屠戮幾千條人命自己卻毫發未損,這是什麼情況?少年果真是人,而非披著人皮的凶獸?┆┆思┆┆兔┆┆在┆┆線┆┆閱┆┆讀┆┆
賈環對眾人的矚目毫不在意,隻一瓢一瓢的舀水,將身上的血跡衝洗幹淨。
五王爺將愛馬送去軍醫那裏診治,然後疾步朝少年走去,什麼話也沒說,勒住他勁瘦的腰肢就是一個瘋狂的激吻。戰場上的環兒像烈日一般灼燒他的雙眼,弄得他熱血沸騰,心如擂鼓。除了盯緊他,追逐他,守護他,他腦子裏空空如也。
賈環還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中無法自拔,猩紅的雙眼掃過青年俊美的臉龐,發現這是自己納入心防的人,微微怔愣就主動勾住他脖頸加深這一吻。
五王爺眼裏滑過狂喜,手掌摁壓少年單薄的脊背,力道大的恨不能將他嵌入自己骨血。唇舌交纏的曖昧聲不時傳來。
周圍的士兵紛紛別開眼,麵露尷尬,卻再沒有人認為少年是以色事人的孌寵。倘若他不願意,誰又能勉強的了他?
遍布瞳仁的紅血絲緩緩退去,賈環眯了眯眼,一拳捶打在五王爺腹部。
五王爺呲牙咧嘴的蹲下,哀怨開口,“環兒,你作甚忽然打我?”
“你親我一口,我打你一拳,兩清了。”少年用指尖撫了撫紅腫的唇瓣。
五王爺立馬忘了疼,腆著臉道,“那你再多打幾拳吧,好叫我多親幾口。來,往這兒打!”他拍了拍自己壯實的胸大肌,見少年上身赤-裸,白花花的嫩肉晃得人眼暈,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被猙獰取代,三兩下脫掉戰袍裹住少年。
賈環一腳將他踹開,兀自穿好戰袍係好腰帶,又將過長的袖子挽至手肘。
周圍的士兵齊齊露出了然的表情,心道王爺果然降不住他。
正當時,稽延肅著臉過來,拱手道,“三爺,人頭已清點過了,共計兩千六百四十九個。”被三爺殺死的敵軍實在太容易辨認,身上毫無傷痕,隻一刀削斷頭顱的,必是三爺手筆。他的軍功誰也不敢冒認,也沒那個能力冒認。
轉過身,稽延朝不遠處指去,“都堆疊在那裏了,三爺可要自己數一數?”
卻見練武場上不知何時壘起了一座一人高的金字塔,建材均為西夷士兵的人頭,遠遠看去分外可怖,還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不僅來往的士兵退避三舍,連栓在馬棚裏的戰馬亦發出不安的嘶鳴。
“那些不過是添頭,無需細數,好東西都在這裏。”賈環撿起地上的包裹,眯眼而笑。
稽延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頭皮,臉依舊癱著,心裏卻在哀嚎:三爺,求您別笑,您笑起來的時候特別瘮人!
五王爺繞著人頭塔走了一圈,徐徐開口,“西夷人不是喜歡肢解咱大慶將士的屍體做成稻草人樹立在邊境嗎?咱們就搭幾個人頭塔給他們看看。”他衝幾名將士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