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練吧!
玩笑開到這裏——當然,這是大夥認為的玩笑,褒姒計劃好了的羞辱——也就夠了,皇上輕咳一聲,嗬哧道:“夜青,不可胡鬧。”
語氣卻並不嚴厲。
因為康熙喜歡趙涵的書法,宜妃深知此點,於是讓夜青練的字都是照著趙涵的字帖寫的。
褒姒那字,若要說寫的特別好那也不是,最多算是投其所好罷了。
接著褒姒聰明地說:“請皇阿瑪恕罪,是夜青太放肆了。”複又向皓禎請了罪,語氣卻不卑不亢。
褒姒微微一眯眼,接著道:“前些時候,我跟著進宮做法事的淨明大師學了點看相之術,皓禎貝勒若是不介意,就讓夜青以此當賠罪之禮,如何?”
皓禎自然是允了。大概他也不相同褒姒糾纏,但若不允諾,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不正好落了人的口舌,也證實了褒姒剛剛所說的‘太娘們’了麼?
當然,若說褒姒會不會看相,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是會,天命不可透露,說了可是要折壽的。
為這麼個人折壽,多劃不來?
所以說,褒姒現在口中之言,都是胡謅的。
她往皓禎那邊走進了一點,剛剛站的遠皓禎還不覺得,一走進發現這夜青格格的容貌裝扮,行為舉止,確實有種魅惑人心之感,再加上又是金枝玉葉,氣質自然是尊貴的,不由地呆了呆。遂又正經起來,但臉上的微紅出賣了他。
褒姒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了。
她不動聲色地認真觀看了皓禎的麵相,半晌後,道:“夜青也隻是略懂皮毛,若有說錯的地方,還請皓禎貝勒大人大量,多多擔待。”
皓禎點點頭。
微微一笑,褒姒有條不紊地緩緩說:“你天庭飽滿,隻是有福之人。鼻梁直挺,想必為人正直不阿。你臉頰斜角度小,整個麵相呈‘申’字,這……這說明你身邊常有小人。”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皓禎卻不由地信了,身邊吃喝享樂的八旗子弟與自己格格不入,總是給自己找麻煩,莫不正式她剛剛所言的嗎?
“請格格繼續說下去。”
褒姒麵上看不去喜怒,心裏笑了:“你鼻形有些低小,眉毛也略略雜亂,是不是最近有爛桃花?若真是有爛桃花,請皓禎貝勒還是早些放棄,據我所看,此女乃是紫徽星宮的禍水……若是由更直白的話來解釋,便是白狐轉世的妖女,那可是會禍害你的身家性命的……”
一邊說著,褒姒一麵探查皓禎的表情。似乎被人戳中心中痛事,又似被人羞辱……顏色巨變。
一句話還沒說完,皓禎給打斷了:“夜青格格請自重!詆毀他人的言論……還是少說罷!”
此話一出,眾人不解……這怎麼就詆毀他人了呢?不就是算命麼?
褒姒不怒反笑,終於來了。
“哦?詆毀他人?難不成真有此事,皓禎貝勒自己對號入座了?皓禎貝勒,您今兒個就要把這事情說清楚了,不然會有傳我夜青在宮裏散布謠言做小人!”
被褒姒這麼一激,皓禎喝道:“吟霜她聰慧清秀,知書達理,怎麼會是你口中的妖女?”
吟霜?
女孩兒名……這姑娘是誰?
康熙帝的眉毛擰了起來。
剛剛一直以為夜青隻是一時胡鬧,這孩子有點爭強好勝,也就隨她去了。但現在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皓禎口中的吟霜是誰?
不是聽說這孩子沒有娶親嗎?
皓禎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跪地向皇上請罪。
康熙皺眉,命他交代吟霜是誰。
皓禎豈敢冒犯欺君之罪,更何況謊話在這時候根本說不出來,焦急下,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裏,皓禎把一切老老實實地都說了。
褒姒退到人群之外,笑了笑。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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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也並未料想到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她雖然不喜歡皓禎,也就是因為不喜歡才使出這種陰損的招數,出出醜受受苦扔出去什麼的,褒姒思量了一下,覺得那樣太簡單了。
先一開始隻覺得皓禎這類人易動怒易挑撥,本來隻要在皇上心裏埋下一個懷疑他的禍根就好了,哪裏知道那皓禎竟然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希望皇上能成全他和白吟霜兩人。
這事若是傳到民間,倒也是一段佳話,什麼麻雀變鳳凰啊,什麼貝勒爺癡情不悔啊……放在宮中就不會這麼看了。
皇上隻會認為你不懂規矩,不知禮數,不明身份,這等事情就會給皇室蒙羞的!而皓禎的同輩子弟們,一部分選擇明哲保身,另一部分……大概隻會冷眼在一旁看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