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玨望著這個肯為母親向他低頭的大孝子,再看看他氣宇軒昂的模樣,這次,他能好好照顧她嗎?而他,必須趕在那五粒續命丹用完之前找到千年血菇。
女子收回銀針,掖被,而後走到桌邊收拾好醫具。旁邊的丫鬟即刻端了湯藥,小口為床上的婦人喂下。清瘦的骨,一襲飄逸黑紗,在暈黃的燈光下隱約起來。她靜靜看著婦人喝下湯藥,比劃著,“可有感覺好一些?”多羅氏明了,她躺在床楊看著這個不願露麵的黑衣神秘女子,點頭,“施針後感覺胸口順暢多了。”一頓,問了,“姑娘可有姐妹?”
清格勒詫異看著婦人,水眸閃過複雜,而後搖頭。多羅氏輕道,“姑娘長得很像一個人,可惜她已經……哎,都是我的錯。”
女子眼中有了一絲難受,掩下,再平靜無波。她不追問,多羅氏想起傷心往事也無再無語便躺了歇息。清格勒走出房間,熟悉的往後院而去。那抹黑,與夜融在了一起。
後院的竹屋,已有一個頎長身影。女子頓足,站在院內不再前進。原來這竹屋他是知道的,她倒成了一個闖入者!“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屋內的男人開口。
她走了進去,細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一如一年前的模樣,卻絲毫不見灰塵。她用眼詢問著坐在窗邊的男子。男子已脫去戎裝穿著隨意的便服,卻仍不掩那一身貴氣和軒昂,甚至多了成熟男人的味道。她的眼冷了下來,看著不語的男人。
“清格勒?”詫異和驚喜,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男人站起身,走到女子麵前,那深邃的眸有著再見的欣喜。“果真是你。那日,因為走的匆忙所以沒來得及跟你道謝。清格勒,可有收下我放在桌上的玉佩,那是當時我唯一能留給你的東西。”
黑衣女子的眼又冷了幾分,甚至還帶著一絲傷痛,她緩緩取出腰間的玉佩,猛的塞給了他,“我不需要你的東西。身為大夫,救人治病是理所當然,所以你不必饋贈任何東西。”她用手勢告訴他這些後,深深看他一眼,離去。
傅垏幀錯愕,清格勒,似乎恨他。他握著玉佩,上麵還留著她的體溫,除了那身黑衣,其他的她與依若一模一樣,甚至是那看他的眼神。是依若回來了嗎?可是她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他激動起來,清格勒是弘玨貝勒的師妹,那那個中年大夫呢?他是弘玨!弘玨與依若……該死的,他怎麼現在才明白過來。
那一日,弘玨突然說要將她帶進傅府。她害怕了,卻又踏進了這裏。她看見多羅氏躺在床上青白交錯的臉,看到她的痛苦與自責。她的心軟下來。她走進西院,院裏已是深秋的蕭涼,那棵隻有枝椏的木棉應該已經開過滿滿一樹的紅花了吧。她熟悉的穿過長廊進入室內,書架,書桌,桃木幾,屏風,紅木床,連那白色的紗帳亦是原封不動。她輕撫空無一物的桃木幾,望著窗外的眸多了憂愁。這裏,還屬於她嗎?而弘玨,他又去了哪裏?為什麼他再也沒來看過她?
傅垏幀看著窗邊那個憂愁的黑衣女子,她望著窗外的神情跟依若如出一轍!她是依若,她熟悉這裏,她有著令他心痛的憂傷。於是他欣喜的奔進室內,沉聲叫道,“依若,你終於回來了!”分明帶著幾分激動。女子被他驚動,看著這個喜形不易於色的偉岸男人快速朝自己走來,帶著失而複得的驚喜!他緊緊抱住她柔弱的身子,下巴抵著她的發,深深嗅著她的發香,“依若,是你嗎?”欣喜中帶著顫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