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甩了下屏幕,照片劃向下一張,是阿力筆直地站在吧台的側影。
男人想了想,點頭肯定道,“是他,就是他,他還給我一筆錢,讓我不能告訴任何人。”猶豫了下,聲音喏喏,“警,警官,你不會把我……”
“我不是警察。”
蘇越收起手機,周身的氣焰仿佛在一瞬間消失無蹤,男人詫異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徑直出了大門。
男人悄悄鬆了口氣,回頭的時候,身後赫然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色西裝,修身得體,臉上神色淡漠,唯有那雙漩渦般漆黑的眼眸,抑製不住散發出森森的霸戾,為他周身增添出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他隻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就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那種仿佛世界萬物盡在手的強者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我,我都照您的吩咐說了,他沒有起疑。”男人站在原處,大氣不敢喘一下。
那人依舊站著沒有開口說一個字,似乎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為此動一動嘴。幾分鍾後,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出了大門。
全身的寒氣像隨著他的離開一下子從腳底抽走,男人倒回椅子裏,揮了把冷汗。
別克車停在街邊一家眼鏡店外。阿力前腳跨進店門,蘇越後腳匆匆付錢下車,裝著不經意的樣子走到店門外,然後湊到門邊偷偷望向裏麵。
阿力背對著站在櫃台邊,蘇越剛好能正麵看到櫃台裏的那個男人,齊耳短發,樣貌斯文,想了想才記起,這個男人在夜總會見過一麵,是霍啟言身邊的人,好像叫什麼……高宇。他身邊應該有個叫阿全的暴躁男,蘇越目光繞了一圈,除了他和阿力,店裏沒有其他人。
隔了一會,高宇忽然站起來,蘇越嚇了一跳想縮回脖子可是發現已經晚了,他敏銳的警覺性在第一次已經見識到,然而這次,他站起來後,隻是轉身朝裏麵走,眼神始終落在阿力身上,顯然他們一直在作交流。
蘇越愣了一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敏[gǎn]了。微微呼了口氣,他大概是進去磨鏡片,轉眼看到阿力坐在椅子邊上等,蘇越收回目光,悻悻地躲到一邊去。
在牆角站了半個多小時,蘇越站了蹲,蹲了又站,直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傳來。蘇越躲在牆角張望,阿力的別克已經甩著灰塵駛出去好遠。
蘇越一時愣住,心裏想著要不要在店外繼續觀察觀察,忽然看到一輛高級紅旗車,擦過阿力的那輛別克朝這邊開來。
車子太過顯眼,何況紅旗車後還一連跟了兩輛黑色轎車,像是大人物降臨的陣仗,氣勢之壯觀讓蘇越一時移不開視線。他往牆後挪了挪,隻露了雙眼睛,定定地望著紅旗車。
三輛車在店門口同時停下來,紅旗車副駕駛率先走出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一身正式端莊的黑色西裝,蘇越微微一愣,大夏天的也不怕熱,悶死你。
剛一腹誹完,就見他畢敬地拉開後座車門,隻隔了一會,車裏低頭走出一個舉止優雅的男人。
陽光下,那人一張肅冷的俊臉,像是鍍了一層燦燦的金光。跨出車門,他輕輕拍了拍衣擺,像在撫平絲毫不存在的褶皺,短短幾分鍾,身後已經齊刷刷地站了七八名保鏢似的黑衣人,各個眼神冷漠,隻眼睛看著麵前那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
幹淨高貴仿佛一朵華麗的白玫瑰,散發著獨特的王者氣息。
他站在門口望著店門,蘇越站在牆角望著他,直到一聲清亮而拘謹的聲音打破這凝重的氣氛。
“龍爺。”
高宇從裏麵匆匆跑出來,走到店門口,微微欠腰,“龍爺,您的東西已經準備好。裏麵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