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罪有應得,隻是他對張舒雲造成的傷害也已經存在,就好像張舒雲後來又對許寧造成的傷害。

因為自己是張舒雲的大哥,再加上張舒雲根本沒有能力承擔那樣的後果,所以這一切隻能由他來承擔。

“舒雲,你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隻是你從來沒有嚐試過要對別人付出,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你愛並且他也愛你的人,放心,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缺點,他都會一一接受,甚至你曾經受到過的傷,他隻會為你感到難過,而絕不是嫌棄。”

“真的?”

宋錦年想起林君遙,點頭說:“當然是真的。”

“可是你不喜歡我。”

“我也喜歡你。”眼見張舒雲抬頭,宋錦年又說:“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

聽到宋錦年這麼說了以後,張舒雲的臉上浮起一個微弱的笑容,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臉上許多的傷感和悵然,頓了頓,宋錦年又說:“舒雲,我已經給媽媽打了電話,過幾天她會過來接你過去,她在那邊為了聯係了醫生。。。對你的病情也有好處。”

“所以說到底你還是要把我遠遠的送走對不對?!你就是討厭我!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對不對?!”

說話間,張舒雲的眼淚就留了下來,燈光下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色,再加上他那雙大的有些失神的眼睛,宋錦年有些於心不忍的蹲在他麵前,將他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手握住,說:“舒雲,我怎麼會討厭你?你是我弟弟,一輩子都會是我弟弟,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以後即便你有了自己的愛人,或者我,秋時,我們還是會在一起,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們很多人都會聚在一起,其樂融融的,那樣不是更好嗎?”

“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舒雲,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我對你沒有那樣的感情,你為什麼就不嚐試著重新找一個,相比較我,找一個全心全意對你的人不是更好?”

“我能找到?”

“能,等到你的情況有好轉,你回來這裏找我和秋時,你一邊畫你的畫,一邊找那個獨屬於你也會對你一心一意的人好不好?”

“可能嗎?”

“當然可能。”

見張舒雲神情略顯茫然的低頭,宋錦年揉了揉他的頭發,說:“沒事的,舒雲,你要相信,你其實是個很優秀且值得別人喜歡的人。”

張舒雲點頭,最終卻沒有說話。

“錦年,晚上我留在這裏好不好?”

“可以。”

“呢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眼見宋錦年臉上猶豫的表情,張舒雲忙說:“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就像小時候,你抱著我,講故事哄我入睡,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同媽媽一起離開這裏的。”

看著張舒雲一臉期待且小心的表情,宋錦年點頭。

那天晚上,宋錦年其實一點睡意都沒有,外麵已經是寒冬,快過年,烏雲層層疊疊的將後麵顏色幽深的夜空遮住。

房間裏開著一盞台燈,光線昏暗,他看著伏在他懷裏睡得很熟的張舒雲,隻覺得他看起來像個小孩子,五官和長相其實和小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想起徐秋時說過的話,如果自己能對他多關心一點,事情大概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歎了一口氣,宋錦年將懷裏將他的衣領一直拉住的張舒雲不由自主的抱緊了一些。

第二天,是徐秋時將舒雲接回了他那裏。

幾個人之中,似乎是他的家庭觀念最重,感覺到張舒雲身上些許的變化,徐秋時甚至朝宋錦年的感激的點了點頭。

倒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一般,宋錦年故作輕鬆的拍了拍徐秋時的肩膀,說:“秋時,這幾年辛苦你了。”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看到張舒雲坐在玄關那裏換鞋,徐秋時突然回頭,一臉愧疚的看著宋錦年,說:“錦年,抱歉,那天晚上我說話太偏激了,明明是。。。。”他看了低頭的張舒雲一眼,說:“的錯,可我還這樣,而且對你也很不客氣。”

“你也沒說錯什麼,我原本就對你們關心不夠,至於許寧和君遙那裏,我會好好同他們解釋的。”

可惜造成的傷害已經存在,不管他們怎樣的愧疚,這件事似乎都不會得到任何的改變。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見宋錦年回頭,徐秋時將同他走過來的張舒雲挽住,說:“畢竟舒雲也是我弟弟。”

“不用,我一個人去比較好。”

下午宋錦年看到林君遙的時候,忍不住走過去將他抱緊。

“怎麼了?”

“感覺自己很自私。”

“為什麼?”

“因為舒雲是自己的弟弟,即便他做出這樣的事也狠不下心責怪他。”

林君遙想起他對許寧做的那些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下午我去找許寧。”

“應該的。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欠他一個道歉。”

“嗯。”說話間,宋錦年更用力的將林君遙抱住,說:“君遙,別動,讓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