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容閻澤轉過了身子,背後一道憤怒的嗓音暴躁而起:
"容閻澤!你別欺人太甚!"
倏地側轉身軀,容閻澤低笑出聲:
"欺人太甚?風旭堯,這句話該是我對你說得吧!怎麼我欺負她,你心疼了?!"
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震怒,容閻澤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兩度:
"她是我老婆!怎麼對她,用不著你來教我!風旭堯,你給我聽我了!俞以晴,生,是我容閻澤的人,死,也是我容閻澤的鬼!"
"容閻澤,你卑鄙!我們之間的恩怨,你能別扯上女人嗎?"
心一陣揪痛,風旭堯不得不承認,這次,容閻澤抓到了他的痛處。他在乎以晴,難以想象地在乎。
輕嗤了一聲,容閻澤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們之間的恩怨,除了女人,還有別的嗎?
"卑鄙?貌似是你,總更喜歡惦記別人的女人!你說…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卑鄙?!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如果你夠聰明…你就該知道,該怎麼做!風旭堯,崔婉柔隻是我的戀人,以晴,卻是我的老婆!我容閻澤從來還沒怕過任何人--"
點到即止,含沙射影地警告完,抱緊以晴,容閻澤轉身大步離去。
一道閃電劃過,隨即便是霹靂的響雷,滂沱大雨中,靜立地一動未動,風旭堯緊攥的拳頭攥了又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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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替以晴清洗換過了衣服後,容閻澤就將她抱回了床上,而以晴早已精疲力竭,累得昏睡了過去。隻是睡夢中的她依然眉頭緊鎖,似是害怕,又似是冰冷的蜷縮著身子,嘴裏嘀嘀咕咕地不時囈語著。
呆坐在床頭,容閻澤也是半天一動未動。
這一切,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原本以為幫崔婉柔的這次,隻是舉手之勞,不管如何,她求到了他的麵前,而的的確確,他們有過一段情。曾經,他們認真過,兩人走到今天,他也要付上一點責任。誠如她所說,如果當初,他沒有隱瞞家世,坦誠相待,兩人或許也會很幸福,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這麼多年,他的身邊出現過不少的女人,可她就像是他的前車之鑒,讓他對女人產生了莫名的抵觸與排斥情緒。甚至一度跟姚珊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曾反思過,是不是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樣,他不過還是在重複當年的選擇,女人更看重的其實都是男人的資本與潛在價值,當年的她是,而今的姚珊或許也是,未來的某個女人可能都是。說穿了,男人拚死拚活的拚搏向上,有一半不也是因為女人嗎?
甚至不止一次,他幻想過時間可以倒流,既然所有的女人都一樣,尋尋覓覓這麼多年,他又是為何?不過是在蹉跎歲月而已!
他以為所有女人對他都一樣,這輩子,他不會再對哪個女人特別上心!可是她,就像是飛來的石子,毫無預警地就攻破了他的心房,擾亂了他一池的春水。
他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打入他的生命的,可是對她…他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再也放不下了。
若是早知道她這麼在乎這個機會,赴湯蹈火,他也一定會幫她的啊!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補償,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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