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皇子被分了院子分了賞賜,連之前因親哥貪汙受賄而進了冷宮的麗妃都搬了出來,單獨分了院子。

皇帝在意的話,下人的工作也快。很快,寧時勳便被帶著去了學堂。他本不想的,母妃有教他識字也有書給他看,不懂的東西母妃也會告訴他……那他為什麼要去學堂呢?

可因為是母妃要求的,寧時勳還是一步一回頭的去了宮裏的學堂,因為母妃說,隻有在那裏他才會真正成長。

而也就是在那裏,他遇到了賀君涵。

寧時勳跟著宮侍到學堂的時候,那個孩子正和另一個已經算是少年人的家夥在池塘邊說話,寧時勳的聽力很好,不過也是那人根本沒遮掩的緣故,所以他聽得很清楚。

“小弟,我不明白為什麼爹爹會讓你來。”

“大哥不用在意,父親有他自己的想法。”

“……怎麼老氣橫秋的……你年紀雖然算是合適,但三皇子又不是唯一的選擇,六皇子也好七皇子也罷,為何偏偏是三皇子啊!忽然冒出來的,將來絕沒什麼氣候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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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聽了那少年的話卻是搖了搖頭,小大人的模樣:“大哥說的可不對,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三皇子雖然才被皇上記起,但已經記起了不是?我看那三皇子並不是什麼扶不起的阿鬥啊。就算是阿鬥又誰懂呢!”

寧時勳忽然很感動,雖然那時候他不知道這種感情叫什麼。不過他記得了這句話,盡管他不知道阿鬥是誰,但那孩子的哥哥也不知道不是?

所以在五個年歲不大的男孩兒站在他麵前讓他挑選作為伴讀的人的時候,他直接指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自此,便是一生的糾葛。

***

寧時勳因為在冷宮長大,為人,說實話,有些單純了,尤其是在這宮裏總有著對比的時候。

皇上對他的熱枕也就三分,很快便淡了,但好歹記住了這麼個人,在想起其他皇子的時候總會帶上一句,所以他的日子還算好過。至於那些兄弟的冷嘲熱諷?寧時勳並不在意。

他現在過得很好,比之前好多了,他已經很滿意了。

他現在有著最喜歡的賀君涵在身邊陪著,還認識了因為身體不好方才入學的小堂弟寧軒如,本就不貪婪的他已經滿足了。不過他就是還喜歡讀書喜歡騎射,學得盡心盡力,雖然才短短三年,他的成績卻成了學堂裏最好的,誰都比不上,包括他的二哥太子爺。

賀君涵也是很出色的,盡管有些單純的他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麼君涵要藏拙,但一旦他想起隻有自己知道賀君涵的好,便又恨滿足了。後來,長大的他便懂了。

五年的時間足夠他成長起來。早些年有些虧欠的身子也進補得好得不得了,個子更是快趕上成年人了,盡管還有著些許獨屬於少年人的稚嫩。而這時候,十八歲的太子已經進了朝堂,十九歲的大皇子也是。而一向和其他兄弟都不很親近的三皇子,即將從學堂畢業。

說來,寧時勳可能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真的畢業,而不是提早畢業直接進入朝堂的。畢竟太子隻大他半歲,但已經在吏部做事了。

大皇子太子都已經大婚,寧時勳的母妃也開始為自己兒子張羅了。盡管有權勢的大多不會願意把嫡親的女兒嫁到這除了才氣什麼都不顯的三皇子這裏,但麗妃還是盡力去挑了——畢竟寧時勳還是個皇子,安分的話將來也是會封個王爺的,就算是個閑散王爺。

不過知道這件事的寧時勳心情倒不是很好,哪怕他很少笑一直麵癱著,他的情緒也被賀君涵看出來了。

幾乎一直跟寧時勳形影不離的賀君涵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對,還調笑著說是不是著急娶媳婦了。結果卻被寧時勳一把抱到了懷裏。在賀君涵耳邊響起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阿君,我不想成親。”

賀君涵呆住了,好一陣子才抬手摸了摸即將成年的青年皇子的發頂:“成親了便是成人了。你不是很想離開宮裏麼?”

寧時勳悶悶地應了,難得的孩子氣,好久才放開賀君涵。而這時候的賀君涵臉紅得不可思議,看在寧時勳眼裏,他忽然說了句自己都沒想到的話:“要是新娘子是阿君就好了。”

“你——你說什麼呢!”賀君涵臉色爆紅,幾乎要炸毛了。

十五歲已經長開的少年瞪著大大的眼睛,微挑的桃花眼中帶著些氤氳的霧氣,好看的麵容豔若桃花,險些讓寧時勳看呆了。

不過他還是清醒地知道剛才的話他不能再說,他隻是點頭,改了口:“我說,我不想成親,想一直和阿君在一起。”

少年的臉色還是發紅,側過頭撇了撇嘴:“你說準了啊……”

“嗯,”寧時勳的眼睛亮亮的,難得地在臉上掛了笑容,“我去和母妃說說吧,她那麼疼我,一定會答應的。”

而他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