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問她陸總什麼時候回來。對這個問題,她已經由期待變成了等待,由等待而麻木了。
一想起婆婆那句威脅意味濃烈的“做不到也得做”,她心裏就堵得慌。陸展奇到底會怎麼做呢?會不會真的和自己離婚,然後在陸少蘭安排下迎娶沈紫涵?!這些擾人的問題夢魘一樣糾纏著她。她需要答案,可那個能給他答案的人一直在大洋彼岸沉默。她不知道這種沉默意味著什麼。
從醫院到濱海別墅區這條路她不算很熟,特意打開了車上的導航。再過兩條街就到濱海大道了,她記得那裏路旁有一家大型超市,心裏盤算著剛好可以順路到那裏買點東西。
前麵一段路是混合車道,好在道路很寬,車輛並不太多,導航提示沒有測速監控。程語剛要提速,後麵一輛灰色越野車毫無征兆地快速超車過來。她趕忙收油門,可那輛越野車嗖地一下超車過去後又突然一個急刹車就地掉頭,直直駛向她的車子。程語大驚失色,急打方向盤,灰色越野車緊貼著她車身而過,而她再踩刹車已來不及,車子斜著竄上人行道,撞向路旁一棵大樹……
一個小時後,程語又回到剛才那家醫院,隻不過這次她直接被送去門診樓的急診外科。好在車內安全氣囊及時彈出,她隻額頭刮蹭了一點輕傷,並無大礙。如果擱在平時,她電話早打給韓雨,可一想起她如今遠在香港,鞭長莫及,隻得作罷。
再次走出醫院大門,程語不免心有淒淒然,她不知道最近自己撞了什麼邪,如此禍不單行。保險公司派人拖走了那輛撞壞的白色寶馬車,她隻得打車回家。站在路邊招了半天手,竟沒有一輛出租車空車,她這個氣餒,心想運氣真是糟透了。
“二嫂,你怎麼在這兒?”突然,一輛車子停到她身旁,周雲海按下車窗望著她問。
“哦——,剛才車子撞到樹上,受了點傷。”
“那要不要緊?”周雲海關心地望了一眼她額頭上的紗布,“二哥呢,他怎麼沒陪你來?”
“他——,沒在家——”程語支吾。
“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周雲海把程語送回家,剛調轉車頭,傅佳寧電話就打進來,稱晚上臨時有事,不能陪他一起吃飯了。周雲海鬱悶地掛斷電話,下午說好的事兒又變卦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太難捉摸了。
他想了想,劃開屏幕按下陸展奇號碼。電話響了好久,陸展奇才接起來,聲音聽起來低沉而疲憊。周雲海開門見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告訴他程語出了車禍。
電話那端先是一連串追問,接著是沉默,然後匆忙掛斷。周雲海無奈地搖搖頭,心想真搞不懂二哥這是怎麼了,那麼果斷理性個人,麵對感情竟如此優柔,居然可以隱婚長達兩年之久,簡直不可思議。
為打發無聊,他終拔通魏成電話。平日裏掐歸掐,他們兩個混在一起的時間倒是最長。果然,魏成沒有讓他失望,答複十分痛快。
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吃西餐,任氛圍再高雅,音樂再舒緩,也吃不出什麼浪漫的情調。魏成剛跟王瑩分手,正處於情感疲乏期,難得的今天話不多。周雲海再次被傅佳寧放了鴿子,情緒也有些低落。
兩人吃完走出餐廳,魏成伸了個懶腰,告訴周雲海城南新開了一家酒吧,提議去那兒玩會兒。周雲海看看時間尚早,便點頭同意。
這家酒吧雖然是新開的,人倒不少,昏暗閃爍的燈光下,十幾對男女正和著快節奏的音樂在舞池裏搖擺。兩人各要一杯軒尼詩坐在吧台邊慢慢品咂。魏成萎靡之精盡掃而光,眼睛滴溜溜亂轉,四處搜尋。
不遠處一個坐位上,兩名打扮時尚的女孩也正物色對象,剛好碰上他不安分的目光,女孩臉上的笑容立刻嫵媚起來。魏成用胳膊肘觸了觸埋頭喝悶酒的周雲海,向那兩個女孩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