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從人類願望中誕生出來的神明, 卻被人們所遺忘。樂文 小說
——被人遺忘的神明會變成怎樣的一副模樣呢?
一目連坐在草地上安靜的望著眼前寂靜的山穀,聽風吹過耳畔的聲音。
風龍盡職的守護著他的主人。有森林的走獸們遵循著風的吸引而來, 小小的鬆鼠輕輕碰了碰妖怪受傷的手吱吱叫著。
一目連回過神,溫柔的摸了摸小鬆鼠的腦袋:“不用擔心, 已經沒事了。”
枯草被踩過發出的沙沙聲昭示著背後接近的事物, 來者有些傲慢的開口, 像是在嘲諷神明的狼狽:“還真是難看啊,風神。”
靛紫的長發伴隨著來人走路的動作輕輕搖晃, 有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風龍警覺的抬起頭,目光警惕的盯著來人。
“嗤!”
白色的水龍對它噴了一個響鼻, 惹得風龍從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嗚。
一目連的手輕輕落在風龍的腦袋上, 安撫著這位一直陪伴著他的老友,抬眸迎上來者:“荒。”
“你倒是悠閑, 那些人類可是已經包圍了這片山穀, 你還有心情在這裏看風景。”
“沒什麼,大不了將這片山穀讓給他們就是了。”
一目連並沒有生氣, 人類的能力就算再大也是沒有辦法束縛住風的,隻是這片呆了幾年的山穀不能再呆有些可惜罷了。
荒冷哼一聲:“從最開始就不該溫柔的對待人類,這隻會讓這群虛情假意的人類得寸進尺!總有一天,他們會讓你退無可退。”
“荒!”一目連站了起來,“你想做什麼?”
“一目連,你別忘了,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了,你是一個妖怪!那些事除妖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正拜這群忘恩負義的人類所賜嗎?”
荒不會忘記在那個連月光都被層雲遮蔽的夜晚, 他被那些曾經那樣推崇他的人們,一步步逼著走進幽暗的深海,冰冷的海浪是怎樣將他的身軀吞噬:“對於這幫膽敢褻瀆神明恩賜的家夥,從一開始就應該采取強硬的控製!”
——必須要賜下懲罰!
“荒!”
風從耳邊拂過帶來山的另一邊大概的鹹腥味荒川之主腳步一頓,這個氣味。
“你怎麼了?”看到荒川之主停下來,走在前麵的源博雅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他。
“前麵,有個討厭的家夥的氣味。”
不會有錯的,就是那個跟他搶地盤的混賬的味道。荒川之主撇了撇嘴,那個混賬怎麼會在這裏,難道神樂那丫頭口中人類準備圍捕的妖怪是他?那可真是太……特麼喜聞樂見了!
荒川之主頓時不想過去,隻想幸災樂禍了。腦內喜滋滋的腦補起畫麵,等到那混蛋被揍個半死的時候,他在出現!就他?開什麼玩笑!等他先笑夠了再說!
不過還沒等荒川之主腦補夠,他的幻想就被大天狗打斷了。
“你怎麼這麼討人嫌,走到哪都有人討厭你。”
大天狗輕輕巧巧在一邊的樹頂上停了下來,從吹來的風裏他感受到了很強大的妖力。而這種妖力似曾相識。
他應該是在哪裏感受到過的。
“比不過你。”荒川之主反駁了回去。
大天狗和荒川之主的恩怨甚至能追溯到他倆剛成為妖怪那會兒,加之後來荒川之主差點又被大天狗坑了一把,讓兩隻大妖怪陷入了一碰麵就會互相冷嘲熱諷的狀態。
“閉嘴吧!掉毛精,現在最討人嫌的就是你和那個冷冰冰的女人。”
大天狗一揮手中的團扇,臉色不善:“小人得誌。”
“總比含恨晚年的好。”
“你想打架!”
“來啊!怕你啊!”
源博雅:……把大天狗一起叫來果然是個錯誤的決定。
“所以,可以先告訴我到底是誰在那嗎。”源博雅無奈的介入了兩隻大妖怪中間,再這樣下去,他懷疑不用等他們走到那邊,的場一族的人就會發現他們了。
“一目連。”
“荒。”
兩個不同的名字同時被報了出來。荒川之主和大天狗狠狠瞪了一眼對方,又同時撇開臉。
*
的場靜司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箭矢,東森林並不是他最近注意上的,這邊他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經注意上了。
他一直知道這附近有一隻非常強大的妖怪,但是有一次接近這裏的時候,他發現了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充滿著暴虐。
這裏還有另外一隻大妖怪的存在。
接到式神的彙報,七瀨走到的場靜司身邊,有些警惕的提醒:“家主大人,是她的人來了。”
不怪七瀨緊張,神樂的來曆神秘,手下強大的式神有很多,如果她要動手和他們搶這山裏的妖怪,說不定會給他們造成大麻煩。
“哦?神樂來了?”的場靜司看起來一點也不慌張,隻是微微揚起語調,“昨天你不是說她出發去了南山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