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瑩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迷亂的鬼魂。
她的表情很困惑,動作帶著懵懂,她仿佛感覺到人來了,偏頭看著他們,嘟了嘟嘴。
“你們有看到我的眼睛麼?”
她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眼睛呢……眼睛去哪裏了?
“你的眼睛……不是被你送人了麼?”
楚一瑩試探性的說。
這個湖泊死過七八個人,她費盡心思的去調查這個被學校嚴防死守的過往,每一個在這裏死的學生,屍體從湖泊裏打撈出來的時候,都沒有了眼睛。
官方說,那是被魚吃掉了,但很多人在小道流傳,那些人的眼睛,是被鬼挖掉了。
學校一度想要封湖,但是為了學校的麵子工程和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隻是在周圍安了柵欄,可那些學生,還是詭異的死在了湖泊裏。
“送人了麼……?”
女孩努力的回想著,她的表情變得如夢似幻,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可下一刻她的表情卻突變。
“沒有……沒有送人!他不要……他為什麼不要,不是他說喜歡的麼……他喜歡……我送給他……可他為什麼不要?”
女孩的臉龐變得扭曲,眼睛瞪大,可眼眶裏卻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皮肉外翻,周圍黑氣圍繞,指甲暴漲,嘴唇變得烏紫。
骨頭咯咯作響,像是一台老舊的機器。
“為什麼不要!”
女孩陷入了完全的迷亂之中,她的肌肉抽搐,咆哮的逼近了楚一瑩。
“要才有鬼。”
楚一瑩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小妹妹有點神經質啊,14歲跳了幾級來上高一,智商也是蠻高的,這情商就堪憂了,和個神經病樣的。
袖珍桃木劍,朱砂符,一串銅板。
楚一瑩帶的東西很簡陋,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楚一瑩雖然不太靠譜,不過除鬼的技術還是有看頭的。
兩三下幹翻了小妹妹,拍了拍手。
“那些人的眼睛,真的是她挖的麼?”
“怎麼可能,她沒事挖別人眼睛幹嘛?”
楚一瑩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這隻鬼很弱,沒有什麼戾氣,就隻有怨氣,一副怨婦樣呢,估計沒殺什麼人。”
“那那些人……?”
“人幹的唄,殺了人,挖了眼睛,然後丟湖裏去,加上那傻妹子整天蹲湖邊哭,所以那些人就相信是鬼作案唄,一個再模仿一個,事情不久這麼有了……”
楚一瑩感慨了一聲。
“真慘啊……死了還要給人背黑鍋。”
“哦。”
薑成渝很冷淡的點頭。
“你看清楚我剛剛是怎麼滅鬼的沒!”
楚一瑩瞅著薑成渝。
“看了,不清楚。”
“唉……你這樣,讓為師很苦惱啊……”
楚一瑩搖頭晃腦,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薑成渝卻沒吭聲了,他直直的看向楚一瑩的方向,表情變得有些委屈。
“哎,你不是要哭吧,我不說你還不信麼!現在的孩子,心裏承受能力怎麼那麼弱呢?”
楚一瑩嘀嘀咕咕的,一臉滄桑的追憶她以前在山上的時候,一個咒語沒念好就要被爺爺追著打,然後罰抄一百遍啊一百遍!
“你回來了。”
薑成渝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到讓楚一瑩覺得奇怪,她一回頭,然後表情變得也很複雜。
並不是害怕啊喂,隻是作為一名除鬼師,一隻鬼站在自己背後多久了,自己還不知道這種事很丟人好麼!
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徒弟麵前!
這隻鬼……嗯……老實說不太像隻鬼,樣子想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帶著一股清靈勁兒,可這種感覺,是不該在一隻鬼身上出現的。
楚一瑩戒備了起來,她看不透這隻鬼的實力,說明這隻鬼的能力在她之上,很危險呐!
隻能請爺爺出山,沒準可以對付,不不不,一定可以對付,畢竟爺爺辣麼的厲害!
“啊……好久不見……都變成大孩子了。”
齊風笑眯眯的飄了過去,準備拍拍薑成渝的頭,但他的手卻穿薑成渝而過,他也不覺得尷尬,自然的收回了手。
手電筒的光束由遠及近,風帶來交談的聲音。
哦湊!是校園巡邏的保安,如果被他們發現,肯定有麻煩,楚一瑩雖然不怕,但她實在不想被爸媽在耳邊叨叨叨!
“等會敘舊,我們先跑啊!”
楚一瑩深吸一口氣,一手拽著齊風,一手拽著薑成渝,開始撒丫子狂奔。
薑成渝驚愕的看著楚一瑩和齊風接觸的手,和齊風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