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1 / 2)

護士小姐剛想給曆誦換藥,但轉過身卻發現原本床上的人現在哪裏還有半點蹤影。

曆誦衝到重症病房門前的時候,門口隻有樊旭,樊旭刹白了臉眼睛哭得有些紅腫,他突然有些無措起來。

“她怎麼……”曆誦的話還未說完,樊旭便狠狠地朝他甩了一記巴掌,曆誦知道她難受也不怪罪隻是執著地追問道“她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說,還沒有渡過危險期。”雖然樊旭極力克製,但那有些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曆誦整個人緊緊地貼著玻璃望向病房內,師諾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裏,安安靜靜地沉睡著,床頭旁的儀器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顯示著她微弱的生命氣息。

“曆誦……”樊旭的聲音不期然的從他背後響起,她緩緩走到曆誦麵前,剛說完兩個字眼淚便已經掉了下來“我求你,我求求你離諾遠一點,你放過師諾吧。三年前因為你的一句話,諾毅然放棄了保送美國大學研究生的資格,也是因為你她選擇留在這個地方工作沒有回家,這次……這次她真得快要死了。”

樊旭的話像一顆顆炸彈一般朝他扔過來,然後猛得在他心底炸開,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一開口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等待讓時間似乎變得更加漫長,望著玻璃窗內師諾恬靜的睡顏,曆誦卻隻覺得越發的心慌,甚至於有些心痛,這種感覺他似乎從未有過,就算是三年前曉蕊說要跟他分手去國外進修時也及不上現在心痛的十分之一。

看到曆誦失魂落魄的模樣,樊旭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起身,但隻聽啪的一聲,師諾的包包應聲掉落在地上,一本包裝得有些考究的書卻從包裏麵掉了出來,曆誦連忙伸手去撿,撿起來的那一瞬間書裏麵卻掉出了許多張小卡片,卡片上那娟秀的字體對他來說不能再熟悉。

師諾寫這些話的時候似是很用力,紙都有些被劃開,曆誦一張張翻看著,似是在探尋著,另一個他所不了解的師諾。

“天氣好晴,我在教室第一次看到他,他笑得真像個無賴!”

“他真得很好,什麼都好,隻有一點不好,他有喜歡的人了!他還對我說,要是有一天我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帶來給他看看。我卻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其實我喜歡的人,他天天都能看見的。”

……

“他說,師諾,你要是結婚了請婚假,我直接給你假,他笑得那麼開心,我的心那麼疼……”

“七年了,該放手了……”

曆誦看著一張張卡片,往事就像一張張幻燈片一般地在他眼前放映著,他就像是突然間被抽空了力氣一般,一時間竟有些站不直,他將卡片放回書裏,手卻還是不受控製的有些顫抖。

她說要放手了,怎麼可以,他才剛明確自己的心,她怎麼能放手!

就在此時,重症病房內傳出一個聲音“病人醒了!”

師諾幽幽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陌生得讓她有些害怕,醫院?她怎麼會在醫院裏麵呢?

頭好痛!

“諾!”師諾還來不及回想太多,就被一道暗含了無限驚喜的男聲打斷,師諾剛想抬頭看看那人的樣子,卻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被按進了一個懷抱。“你終於醒了!”

那人抱得太緊,師諾甚至有些透不過氣來,隻好拚命掙紮一把推開了那人。

“你是誰?”師諾有些不解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看上去有些陌生的男子,她有些害怕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終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師諾顧不上頭部的不適,語氣十分雀躍地朝站在曆誦身後的樊旭叫道。

“諾?”樊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師諾,而後伸出手指指向曆誦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你不認識他了?”

師諾再一次打量了一下麵前站著的男子,而後鄭重其事地點了一下頭反問道“我應該認識他麼?”

曆誦仿佛當頭一盆冷水澆下,讓他從頭涼到尾,師諾居然不認識他了!

醫生說師諾的腦部受到了重創,整個人驚嚇過度受到了刺激,而這種類型的病人醒過來有時候會喪失掉一部分讓自己痛苦的記憶,醫學上把這種病症稱為選擇性失憶,而師諾選擇性忘掉了他與她之間七年的記憶,那段在她心裏稱之為痛苦的記憶。

曆誦的心仿佛被一根細針狠狠地紮了一下,也就是說他和她在一起的七年,帶她的一直都隻是痛苦是麼?曆誦的嘴角掛上一抹自嘲般的微笑,也對啊,這七年一直都是她在默默付出,而他卻像個混蛋一樣理所當然的接受她對他所有的好,並且還在所有人麵前親自為她貼上一個“隻是朋友”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