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狀的驚惶不安以及對死亡的恐懼,林綠像溺水之人拚死也想抓住一根稻草般地緊緊抱住了身邊的長門,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順著長門修長的脖子濡濕了校服的衣領。

“stay with me......”用盡全身的力氣,少女從幹澀的喉嚨中擠出一絲比蚊蟲嗡鳴也大不了多少的像是在祈求般的悲鳴。

被林綠抱在懷中的長門感受著並冰涼的淚水打濕的皮膚,內心微微泛起了一絲波瀾,她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嘴唇微啟:

“我......”

未等長門把話完整的吐出,兩人緊貼的身體都微微一顫。

僅僅是在一瞬間,本來因為魔力被抽離,像是一朵被剝奪了靈魂的假花一般的世界,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機,猛地重新變得色彩斑斕起來。

巨大的轉變,仿若就在黑暗中前行的旅人突然看見了光明,林綠一時竟回不過神來。

“這是......”她不確定地看向身前的長門。

“涼宮春日和阿虛已經回到了這個世界,兩人總共消失了一小時。”長門平靜地道,那道微小的波瀾已經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是......這樣啊。”確定了這個好消息,林綠猛地鬆了一口氣,但重獲新生的喜悅還未過去,她的心頭卻緊接著浮上了一股巨大的失落。

張了張口,林綠問道:“剛才......長門同學你,想對我說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微微沉默了一會兒,長門給出了這樣的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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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不知道”到底是長門想對自己說的話,還是因為度過當時那個危險的境況後因為情境的改變反而找不回當時想回答自己的心情而無法重複出回答了呢

林綠不知道,事實上,能問出第一個問題就已經耗盡了昨天她所有的勇氣--同時,這也意味著那道林綠自己豎起的在自己和長門間的玻璃屏障被她自己打了個粉碎,並且大概是沒有辦法重新建立起來了。

那樣做實在是需要太大的決心、覺悟了,盡管林綠並不缺乏,但她卻不想讓自己在將來後悔。

“與其不做後悔,倒不如做了再說。”躺在床上的林綠回想起了朝倉涼子曾經說過的這句話,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經過了昨天一天的折騰,她有些發燒,於是向學校請了假休息。

『長門同學現在在幹什麼呢』起來熬了些白粥當午飯的小女巫放任自己的思念泛濫開來。

與此同時,學校

在昨天晚上,用一個吻拯救了世界的無名英雄阿虛先是在教室看到了紮著馬尾,一臉傲嬌狀的春日。午休時又在走廊接受了古泉的感謝。

(注:昨天阿虛和春日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學校,但又出不去,在春日去學校四周探查時,阿虛從古泉那裏了解了現狀,並通過電腦收到了長門的提示。最後用向春日表白(我很萌你曾經紮過的馬尾辮)和一個吻,把被突然出現的神人吸引,扭轉了生出想要拋棄原來世界的春日的想法。)

接著到活動室後,又被哭哭啼啼趕來的朝比奈學姐抱住表達了她自己對於昨晚事情的後怕。

“我還以為你們......再也不會回來了......”惹人憐愛的未來人嗚咽的姿態十分引入注目。

接著,阿虛好奇地詢問她左邊胸口是否真的有一顆星型的痣,又惹得朝比奈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