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被人粗暴地打開,闖進來的人毫無疑問是春日,口裏還念著:“抱歉抱歉,我來遲了。”

“你帶這種東西來,是想幹什麼呀”阿虛驚異地看著春日肩上扛著的一根長著翠綠竹葉的新鮮竹子問道。

“當然是用來掛詩箋的啦。”春日挺起胸膛回答道,“好久沒做許願竹了,難得今天是七夕,就想來玩玩看嘍。”

『我完全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邏輯上的關聯,也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意義。』

阿虛滿臉無奈地道:“那這根竹子你又是從哪兒砍的啊”

“學校後山的竹林啊。”春日用一種“你真笨耶”的眼神鄙視著阿虛,“要不然還能是哪兒”

“我沒記錯的話,那裏貌似是私人土地吧。”換言之,你的行為可是違法的啊,采竹大盜。

“囉嗦!竹子的根長在地下,上頭少一段也不會怎樣啊!如果偷竹筍的話可能就構成犯罪了。倒是我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好癢哦。實玖瑠,幫我背上擦一些止癢藥好不好”春日滿不在乎地發表了一通“砍竹子不算偷”的強盜理論,便倒坐在椅子上,支使起了朝比奈來。

“啊,是。”聽到春日的呼喚,小女仆朝比奈連忙拿出了急救箱,拿出藥膏來,開始給春日上起藥來。

背部的瘙癢得到緩解的春日,仿佛被輕撫的小貓咪般舒服地眯起了雙眼,露出了一種十分舒適慵懶的情態。

隨後,她便站起身來,把竹子立在窗邊,不慌不忙地站到團長桌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疊彩色的詩箋紙,露出非常愉快的笑容說道:

“來吧,大家快把自己的願望寫下來吧!”

林綠和長門對視了一眼,古泉微微露出苦笑,朝比奈則瞪大了眼睛。幾人同時在心裏想著:『這次她又想幹什麼呢』

而春日這時則從桌子上一躍而下,裙子的下擺如風吹蓮葉般擺動著。

“但是!我有條件。”

春日的要求很簡單,在她看來,因為牛郎星和織女星--即天琴座α星和河鼓二天鷹座α星兩顆星星,距離地球分別有二十五光年和十六光年的距離,因此從地球發出的願望情報通過光速傳播,必須要二十五年和十六年才能到達目的地。

“所以,這就等於是某個神明看到我們的願望所必須花的時間,對不對而要實現我們的願望,又得等上那麼長的時間。所以,短箋上必須寫二十五年後、或者十六年後的未來希望實現的事情!如果寫上‘希望在下個聖誕節之前交到超帥男朋友’,那根本是來不及的!”春日揮舞著手臂賣力地進行著自己的演說。

那姿態,如果是去參加選舉說不定真能唬住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從而贏得不少選票呢。阿虛心中吐槽的欲望積累到了臨界值,終於忍不住開口插話道:“喂,等等。如果去程要花上二十年左右,那麼回程不也要花上相同的時間那我們想要實現願望,不就是五十年後或三十二年後的事情了嗎”

“對方是神耶,總會幫我們想想辦法的。一年一度還有半價大拍賣呢!”春日滿不在乎地說道,完全無視了相對論的存在,話說既然如此,神明為什麼不能立馬就接收到我們的願望呢

最終,阿虛還是敗給了春日。

眾人齊坐在長桌前,手裏拿著分配到的鉛筆,麵前擺放著不同顏色的詩箋,默默地思考著自己十六年和二十五年後的願望。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春日的願望十分符合她惟恐天下不亂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