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一些罷了.”
宋波微瞥了一眼周相公,見他臉色亦是不佳,正要再反奏一翻,卻見禦座下首的元王一聲輕咳.
他不由一時閃神,這時元王道:“官家一片拳拳孝心,看平時捉著筆刀的禦史們都網開一麵,宋禮官不若也網開一麵吧!”
趙乾微微一笑道:“還請各位筆下留情呢!”
見官家語言如此折身,眾朝臣不由紛紛交口稱讚仁治聖明.
一時趙乾順著話題接了下去“吾躬不德,政治未協,致天示警,令有些郡縣災荒,今免百姓農器錢,民勿出租稅.”
殿內眾人在三呼萬歲中,更是把錦昭儀禮製逾越之事拋之腦後.
這日夜深阿房正要入睡時,忽然珍珠叩門進來,道:“房娘子馬上到皇政殿.”
阿房驀地惶惶站起,但覺心跳不已,思量趙乾因何事召自己到皇政殿.這時一陣異常的雜亂聲漸漸從窗外傳來.
站在她身後的翡翠也走了出來,探首出門去看.
此時大雪初晴,月光照得天地間是一片混沌蒼茫的慘白,盡是寒意,這時東邊皇政殿方向似有火光晃動,因隔得遠了,看不清楚那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小郭子騎馬飛馳而來,大聲疾呼:“皇上口諭:房娘子快去皇政殿!”
小郭子騎馬了?阿房頓時警覺,後宮之內,平時是不得騎馬的,更何況是宦官.
她迅速披衣起身,隨意挽了個發髻,就開門而出,倉惶之中,但見鐵騎如雲,喧囂疾馳而來,其後跟有兵卒,迅速開了轎門讓她坐進去.
阿房進入皇政殿,見趙乾坐於禦座中,帶刀侍衛們有些立於殿中,有些在殿外緊守觀望,嚴密監視外麵的情況.
趙乾見阿房進來,剛動了動唇,正欲說話時,忽聽前方處響起聲聲慘叫,極為滲人.
他遂對阿房的道:“若怕,就坐來我身邊.”
禦座旁邊正是後位之處.
阿房心頭一緊,搖了一下頭.
趙乾撥弄她的頭發,道:“無妨,都是自己人.”說著便拉了她在自己右邊坐下.
殿下眾人果然神色不驚.
見她坐下後,趙乾直視殿下眾人, “對外麵告之,若願束手就擒者,便留活口,若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說完,起身自一親從官處的箭壺中抽了幾支箭出了殿門.
“官家!” 見他拿了箭,眾人都驚得六神無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不等他們阻止,阿乾已騎上馬轉向,朝著亂處而去——
“不過一班烏合之眾,有何所懼,眾位,但如果我真有萬一,請轉告房娘子,讓她也不要活了.”
趙乾拋下的聲音在半空中朗朗可聞.
宮城外端,身著甲胄的侍衛們站在高聳的午門城樓上,站上去的趙乾俯視著地麵上斑駁的
血跡.一瞬,一道勁風飛來,席卷著陰毒,眼疾手快的阿乾反手一撲,隻聽當一聲,城樓下射箭之人隻覺頭皮一陣痛楚,伸手摸時,那根箭己插入他的頭顱.
他不由大叫一聲,然後淒厲倒地.
“難道我這個官家是吃素的不成?專揀了我來射.”
在他身後的侍衛聞言,不由笑鬧了起來.
“不過一群叫嚷著官家縱容錦家禮製逾越的小醜……別說要清君側了,隻要官家動動小指頭,三兩下就能把你們拿下了.”
這時極目眺望的阿乾,遙遙隻見有股火光自北而起,也不知出了什麼事.身邊的人驚呼:“南邊也有.”
阿乾注目片刻後冷笑道:“當真以為我們紙糊的不成.”
果真那幾陣火光,並未在隨後演變成潑天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