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得很快。
一並行到殿門口,章悅夫人正好從另一側也行了過來,見了大長公主麵色有些發白,垂首一福:“大長公主萬安……”
“夫人。”蘇妤低眉欠了欠身。雙手仍扶著齊眉大長公主,沒有向章悅夫人正經見禮的意ω
“章悅夫人……”蘇妤凝神一喟,還是她大也太自信意了,把自己的安排局限在了那個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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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舒殿,賀蘭子珩說不出的困惑。
他很清楚今日會發生什麼,知道有人要毀那禮服栽贓蘇妤。沒有去抓真凶而是安排個假證,為的就是把局勢徹底抓在自己手裏,以防真抓著的人反咬蘇妤一口亦或是嫁禍別人。
可張氏……怎麼就出了岔子?!
他會做出這些安排,是因為他重活一世、無比清楚會發生什麼,張氏總不能也是重活一世的。為什麼她會抓著了這個真正的人證而忤了自己的意思?
宮正司查了那宮女,確實是嫻妃的人。他便隻好撤了嫻妃協理六宮的權力,他看得出蘇妤不甘心,提醒他說是章悅夫人傳她去的長秋宮。
但不能就憑章悅夫人傳她去了這事治章悅夫人的罪,何況,他還需要葉家牽製著竇家,空著後位。
這感覺實在可恨,防著什麼來什麼,到頭來雖是沒再冤枉了蘇妤,卻牽涉了不該牽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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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你想用這樣的法子扳倒章悅夫人。”齊眉大長公主公主聽完蘇妤的解釋,無奈地一歎,“宮裏使計,但凡能嫁禍旁人便不會用自己的人,你怎會不知道?”
蘇妤苦笑。她當然是知道的,可那個夢實在讓她激動極了,隻想著趕緊成事,疏忽了太多。她當然不能把做夢的事告訴大長公主,隻歉然笑說:“聽聞了此事後一時心急……未想起去查那宮女的底細。”
齊眉大長公主無奈一歎:“幸虧是個高位的女官,若是個小宮女,咬死了是你可怎麼好。”
蘇妤啞笑著頜首賠罪:“是阿妤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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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一世一樣,這點不快的事全然影響不了昏禮的照常舉行。賀蘭子珩隱隱記得,那天他怒極之下動手打了蘇妤,蘇妤便回了宮,沒有去拜見竇綰。這也直接引起了竇綰的不滿,在以後的日子裏對蘇妤多有刁難。
今天應該不會,蘇妤平安無事。並且他差人去霽顏宮問了,片刻後宦官回成舒殿回稟說:“貴嬪娘娘在沐浴更衣,準備著向佳瑜夫人問安。”
皇帝放了心,出了成舒殿往輝晟殿去了。
昏禮之稱,便是因為在黃昏時行禮。昏禮畢後,眾內外命婦才會齊聚長秋宮拜見。而在此前,她們就要早早前去等候,內命婦在椒房殿中、外命婦在殿外。
蘇妤搭著折枝的手上了步輦,與齊眉大長公主一起前往。她看到在夢裏的時候,因為禮服的事挨了掌摑便沒有去見禮。那多少不合禮數,今日並沒有發生那件事,她自是不能不去。
而當她端坐在步輦上,緩緩向長秋宮行去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嫁入太子府的那一天。
府裏的規矩沒有宮中嚴格,更多了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