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3 / 3)

“哼——你也該聽過,官大一級壓死人。”申北鬥冷笑道。

秋後,藥行老板被處斬,申員外一家舉家南遷。◇思◇兔◇在◇線◇閱◇讀◇

初冬,豫州城凶鬼現世,三月未足,人口銳減過半,百姓出逃。

年末,偌大豫州城僅有老者暫住,世稱:鬼城。

八年後,申府。

“申卿,朕這曲子彈的如何?”

“嗯,好!”申北鬥拿著剪刀,專心致誌地剪著花枝,不斷衝南鬥吆喝著:“幫我拿一下水。”麵無表情的南鬥像是半截木樁子,兩手來來回回地替申北鬥遞東西。

“申卿,你還在因為不讓你去豫州的事情而跟著朕慪氣麼?”坐在琴案前的寶慶帝對申北鬥的刻意敷衍頗有些不悅。

“嗯。”申北鬥答得坦坦蕩蕩,“豫州那案子是我的心事,皇上你是知道的,我每晚都能看到魯花,你讓我下半輩子怎麼活?”

寶慶帝托著腮看著申北鬥,他還是太子的時候總喜歡圍著六王叔轉,偏有一日六王不再去看望他,說忘年交回京,要小聚幾日。所以寶慶帝很好奇,專門選了一天不告而至,正好撞上了六王和申北鬥在下棋,六王的棋藝是出了名的好,講究後發製人,可那一日卻被申北鬥殺的铩羽而歸。

六王摸摸胡子,歎道:“老咯!到底是無思南這般銳意。”

“六王過獎,所謂棋品如人,六王爺穩紮穩打,我等黃口小兒,自然比不上六王爺老奸巨猾——”他譏笑著,一抬頭,令寶慶帝晃了下神,長得雖然英俊,但麵色無血色,眼眶如墨染,十足的重病之相。

六王哈哈大笑,笑著笑著一轉臉就看到了寶慶帝,驚詫道:“太子——”

申北鬥也看了過來,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寶慶帝立即上前道:“皇叔,我來走走,你自便。”

六王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說:“這位是申北鬥,太子應該知道吧?”

怎麼會不知道?他太出名了——三年前的探花郎,本是被派到翰林院的,可誰也不喜歡他,處處遭到排擠,令皇上也頗為難堪,不用他吧,他是個人才,用他吧,他為人孤傲清高,六部長官沒一個想要他。

最惹人非議的是,斷袖也倒罷了,還日日帶著一個叫南鬥的男子,除了辦公,他走到哪,那男子就跟到哪,毫不避人。最後惹得翰林院掌院學士不滿,數次上書,將其趕至疏逖之地主政,每兩年回京一次,與六王小聚。

“思南啊,你也該回來了吧?”六王爺笑道,“我聽聞那個地方被你治理得很不錯嘛!到任那月,一掃冤案,先如今鄰縣都到你那裏去打官司了。”

申北鬥搖搖頭,“王爺,你要真為我好,就讓我去任豫州知府吧?”

“你瘋了嗎?那地方上任的知府,不論任期多長,俱落得暴斃而亡的下場,現在去那裏的都是什麼人,你會不知道?”

“我知道,可王爺也該知道我是豫州出身,鬼認老鄉的,他們不會對我這麼不客氣——”申北鬥伸了個懶腰,順手塞了一粒梅子在身後男手裏,道:“你最近愛吃酸,走的時候帶一包。”那男子立即麵色微紅,側頭看到了別處,寶慶帝上下打量,隻見他身材頎長而結實,英姿勃發——想必就是申北鬥的相好了。

六王不自在地咳了一下,道:“思南啊!本王斷斷是不會讓你去豫州的——”話剛說完,申北鬥迅速長身而起,翻了個白眼道:“那我走了,一盤棋都賄賂不了你……對了,把梅子給我帶點——”

寶慶帝目瞪口呆地看著申北鬥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