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書橋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的心莫名的慌起來,馮書橋說過,我們之間有了陰陽通婚書,還有一些血液上的聯係,會有一些心電感應。
這是他在提醒我現在有危險!
我決定立即撤退,便喊道,“阿舍,阿舍,回來!”阿舍見我臉色緊張,也知道事態嚴重,趕忙鑽回了蘭花吊墜,我轉身便往樓下跑,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外麵大門推拉的吱呀聲,旋即便傳來了一陣咳嗽聲,聲音蒼老而憔悴,一聽便知是呂三屍的!
我一著急,一腳踏空,在台階上打了幾個滾,額角磕在台階的棱角上,頓時鮮血直流。我猛地想起上樓時我就預見到自己現在磕在台階上的這個畫麵,現在居然真的發生了!
但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沒有時間和心思多想,隻好趕緊把地上血跡一擦,忍痛又往樓上跑。二樓是三個空房間,三樓是一個小小的閣樓,這個是我之前觀察到的,我準備躲到那個閣樓上去,等到呂三屍不注意的時候,再想法子出去。
跑到三樓的時候,果見一個小小的紅漆木門,順手一推,便躲了進去。待到把門關好,回身一看,差點沒嚇得跌落在地!
這閣樓不知道怎麼修的,除了一道門,沒有窗戶,因此門一關就黑乎乎的,但是畢竟是白天,門縫裏鑽進來的光還是讓我的眼睛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恐怖東西!不過十平方的小閣樓裏,赫然擺了一口大棺材!紅漆雕花,詭異之極!
我知道農村很多老人都有提前準備後事的習慣,尤其是呂三屍這樣的孤寡老人,若是我在村口遇到的那個鬼農婦是為了騙我進門而故意說呂三屍早就死了,那在這裏遇到這口棺材也就不必大驚小怪,但若是鬼農婦說的是真的,那這口棺材是誰的?!難道是呂三屍自己的?那這裏麵……豈不是有他的屍體?不對啊,鬼農婦還說什麼村裏的幹部們給他湊錢辦喪事了啊!
想到這麼多,我心裏亂成一團麻,硬著頭皮走到棺材邊,顫巍巍掏出手機,借著手機光打量了一圈,對著棺材輕輕一敲,不由心頭一震,這棺材發出的聲音清脆無比,猶如玉石,雖然不是傳說中古時候極有錢有勢的人用的金絲楠木棺材,也一定是很厲害的板材做的,隻是我並分不清到底是什麼,要是奶奶或者馮書橋在,憑他們的見識,一定可以分辨。
就像被鬼摸了頭一般,我不知自己怎麼想的,便想推開棺材蓋,看看這裏麵到底是空的還是躺著屍體!若是躺著屍體,又是誰的屍體?
好在這棺材蓋是那種凹槽推拉式的,而沒有釘釘子,使點力氣還是能推開的。我便對著一頭,拚命推開。這一推開,沒想到棺材裏還真的躺著屍體!
我已經見了無數次鬼了,直到一具屍身其實真的不是最可怕的,便也沒有那麼緊張了,把手機光對著屍體從腳開始往上照,越照越覺得這具屍體的裝扮實在眼熟,一時又想不出到底在哪裏見過,照到屍體的手腕之時,隻見一把短短的桃木匕首緊緊的套在手腕之上。
我幾乎不顧樓下有人,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輕的“啊”聲,手機也嚇得一下子掉在了棺材裏!我抖著手將手機從那具屍身上撿起,幾乎是含著眼淚將光移到了屍首的臉上,吳陽陽!
吳陽陽雙眼緊閉,臉色安詳,似在睡夢中一般。
吳陽陽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還是在棺材裏?!他死了嗎?!
我不敢相信,難道呂三屍連我和馮書橋身邊的人都開始下手了?不,不該這樣!
想到吳陽陽這些日子跟我們的相處,我心裏難過的好像刀絞一般。憑良心說,吳陽陽真的是個陽光善良的大男孩,可是他現在怎麼能在呂三屍的閣樓裏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