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星空,周圍的一切都像進入了夢鄉,一切都那麼安靜,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

屋子裏關著燈,徐度妍卻能看清身邊的樸修夏臉上溫柔的表情,他偏頭看著她,神色顯得那樣專注,如同過去每一次讓她心動的專注,他的眼神讓她迷醉,她握著他的手,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臉,隻是順從的輕輕閉上了眼。

唇上的親吻很輕淺,像是怕驚擾了美夢一般,他溫柔地親吻著她,動作並不嫻熟,技巧青澀稚嫩,盡管如此,那從唇上帶來的震顫還是讓心尖都隨之跳動了起來。

徐度妍從未感受過這種美好,她輕輕抱著樸修夏,滿心甜蜜地感受著這一切。

時間像是靜止在了這一刻,徐度妍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結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了病房,直到第二天崔振宇來接他們去法院,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盡管昨晚的經曆很美妙,但徐度妍在有父親和母親在場時,還是下意識的同樸修夏保持了距離。樸修夏剛浮起半度的嘴角僵在那裏,他勉強裝作如常地同他們打了招呼,然後坐上了車。

徐度妍正思考著今天的庭審該如何回答,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徐度妍作證的過程十分順利,但輪到鄭英南提問後,事情就變得沒有那麼順利了。

“徐警官,你說你聽到許美京女士承認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是的,不但如此,她還說自己很恨生下了他,認為他死掉了更好。”徐度妍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將之前檢察官問過的問題再問一遍,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他的提問。

“可是許美京女士卻說,她到達現場後,聽到你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對著不存在的俊赫說著話,她是被你所說的內容刺激到,才做出了那樣失控的事。”鄭英南意有所指地說著,笑容裏滿是不懷好意。

徐度妍臉色一變,頓時矢口否認道,“她聽錯了,我並沒有跟俊赫說話,隻是自言自語而已。”

“真的是這樣麼?到底是自言自語還是行為失常呢?法官大人,我這裏有徐警官的一些資料,她在以前不止一次被人看到對著空氣說話,甚至警局同事有認為她精神失常的。”

“另外還有一份資料,是關於案發前一天徐警官的工作時間,大樓的保安證實,頭天晚上徐警官一直工作到淩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許美京女士的家,借口調查李俊赫的案子進了他們家的門,事實上,她根本沒有調查這個案子的權限。”

“我有理由懷疑,一度被同事認為精神失常的徐警官,在經曆了一整夜的辛苦工作後,是否有足夠的判斷力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我的當事人許美京女士根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一切都是徐警官虛構出來的假象,我認為徐警官的證詞並不可信,希望法庭不予采納。”

鄭英南說完這些話,便目光帶著挑釁地看著徐度妍,徐度妍幾乎拍案而起,但她死死握緊了自己的手,哪怕已經憤怒到渾身顫唞了,卻依然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

她想過對方會從許美京的精神狀態出發,但沒想到,不止如此,他還攻擊了她的精神狀況,甚至找出所謂的過去的資料來誣陷她,她是被別人看到過對著空氣說話,但有人以為是自言自語,他卻可以歪曲成精神失常。

徐度妍一再忍耐,卻還是沒忍住,她咬著牙,麵無表情地開口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做精神鑒定,我的精神狀況沒有任何問題,我經過訓練,哪怕連續兩天不休息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熬夜並不會影響我的判斷,我確定我聽到了許美京說的話。”

“是麼?可是我的當事人也確實聽到了徐警官在跟俊赫說著話,徐警官卻否認這一點,如果不是徐警官的問題,那麼很有可能,我的當事人當時的精神狀況已經不正常了,在這種精神狀況的影響下,她才做出了奪槍和傷人的事情,關於這一點,我想請一位精神科的專家上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