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甘心洞開的城(1 / 3)

周瓚不以為意,拋起另一隻手上的小玩意又接住,說:“我來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祁善送了周瓚一枚壽山石印章,石頭是從她爸爸那裏拐來的,那個“瓚”字是她親手所刻。出於對首件作品的重視,祁善從畫圖樣到在替代品上試刻,前後幾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送出之前還為自己的稚嫩工藝而惴惴不已。

這已成為她現在極後悔的一件事。

祁善藏在沉默背後的情緒沒有逃過周瓚的眼睛。

“生氣了?”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以便更好地打量窗邊的人。

祁善漠然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也不知道。”周瓚笑吟吟地朝她招手,“下來說說話。長發姑娘,既然今天你不打算垂下辮子。”

他並不是第一次這樣調侃她。以前祁善並未抗拒,那畢竟是個浪漫的童話故事。然而現在她不禁想,如果她是長發姑娘,周瓚就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愛冒險的少年。她欣然解下長發接納了他,日複一日等待,他卻來去自由,從不久留。也許她也不是生而為他的,隻是周瓚出現得比任何人都早,而祁善又接受了太多的心理暗示。

沈曉星懷孕在馮嘉楠之前,按說祁善是比周瓚要大兩個半月的。可誰都沒料到馮嘉楠會在七個月時早產,祁善過了預產期一天才呱呱落地。長輩們開玩笑說:“小善是天生的慢性子,她在等著阿瓚呢。”

後來那個“命有雙子”的預言也是一樣。

他們說得多了,祁善就信了,並且漸漸習以為常,甚至意識深處也根深蒂固地默認了她今後的人生會與周瓚密不可分。

可這是誰的保證?誰來為她的一顆心負責?

為什麼她要從娘胎裏就等著他?又憑什麼因為瞎子的一句話,她就傻乎乎地以為自己是他命定的人?

他說他們隻是“好朋友”,那就隻做“朋友”。

前十八年祁善的人生軌跡與周瓚交織得太過緊密,但是到了該分道而行的路口,他們也可以揮別,慢慢學著放下牽絆。

“下來啊,發什麼呆?”

周瓚在樓下催促,像過去無數次他習慣的那樣。仿佛他絲毫不曾記得,就在不久前他還罔顧祁善的意願,做了一次“紅娘”。

祁善說:“周瓚,你把那個印章還給我吧。我把‘瓚’字刻壞了。”

“送出去的禮物潑出去的水。我不嫌棄你!”

“可是我嫌棄。”

周瓚終於慢慢收起了臉上的壞笑,再一次試圖從祁善的眼裏窺見她的心思,“還說不是生氣……說說,是因為朱燕婷的事,還是因為張航?”

他這樣聰明的人,總在最淺白的問題上扮著糊塗。祁善關上了窗戶。

周瓚是在看到祁善送他的印章後立即想要去找她的。以他倆從前的關係,身邊物件的交換不可謂不頻繁。小至一塊橡皮,大到某一年的壓歲錢,誰若急需,就可拿去。他們甚至也不把這些當作饋贈,你來我往,家常便飯。正因為這樣,每年生日他們給對方的禮物都敷衍得很,隻是應個景,一個蛋糕或一句祝福便可充數。

周瓚不以為意,拋起另一隻手上的小玩意又接住,說:“我來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祁善送了周瓚一枚壽山石印章,石頭是從她爸爸那裏拐來的,那個“瓚”字是她親手所刻。出於對首件作品的重視,祁善從畫圖樣到在替代品上試刻,前後幾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送出之前還為自己的稚嫩工藝而惴惴不已。

這已成為她現在極後悔的一件事。

祁善藏在沉默背後的情緒沒有逃過周瓚的眼睛。

“生氣了?”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以便更好地打量窗邊的人。

祁善漠然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也不知道。”周瓚笑吟吟地朝她招手,“下來說說話。長發姑娘,既然今天你不打算垂下辮子。”

他並不是第一次這樣調侃她。以前祁善並未抗拒,那畢竟是個浪漫的童話故事。然而現在她不禁想,如果她是長發姑娘,周瓚就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愛冒險的少年。她欣然解下長發接納了他,日複一日等待,他卻來去自由,從不久留。也許她也不是生而為他的,隻是周瓚出現得比任何人都早,而祁善又接受了太多的心理暗示。

沈曉星懷孕在馮嘉楠之前,按說祁善是比周瓚要大兩個半月的。可誰都沒料到馮嘉楠會在七個月時早產,祁善過了預產期一天才呱呱落地。長輩們開玩笑說:“小善是天生的慢性子,她在等著阿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