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這個城市的情感,更加細膩密切起來。
啟程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來。
依蘇軾內心的籌劃,還是希望留在地方,而非回返京師。他做了最後的努力,繼續上章請辭。
胳膊擰不過大腿,最終不得不回返京師,蘇軾選擇了獨自一人踏上北去之路,留家人在杭州,他內心仍保留一絲微薄的希望,但願北去的途中,可以得到朝廷的批準,再次將他外放。
蘇軾的設想幾近完美:弟弟在京師擔當大任,為朝廷盡心盡力,哥哥則可以安度晚年,盡享天倫。對蘇家兩兄弟而言,這大約是最好的結果,也符合他們各自的個性。待將來弟弟退休,可以搬來和自己同住,以踐當年“風雨對床”的約定。
蘇軾自認並不是可以承擔榮華富貴的人物,他對高官厚祿也沒有太多向往。故這一路之上,行動遲緩,走走停停,實則是希望事情會有一絲轉機。雖盡了最大努力,卻並未換來想要的結果,數次奏請均未獲準。
概因為,太皇太後也自有她的一番難處,在她而言,蘇軾是非來不可了。
當今的朝局,早已呈現“一邊倒”的趨勢,朔黨的頭子劉摯經過數年經營,現在大權獨攬,手下黨羽甚眾,先前落敗的洛黨分子急於尋找新主子,也一並拜於他的門下。而憨厚老實的呂大防則權力旁落,完全成了被擺布的木偶。劉摯的門下諸生,占據了朝內相當多要職,其勢力越來越不可一世。
太皇太後之所以如此迅速地提拔蘇軾,也有用他協助呂大防,實現平衡朝局的目的。
因此,蘇軾越是想要外放,則越是無法達到其目的。太皇太後同樣需要他這樣一個忠實可信敢於直言的大臣,加入她的計劃當中。
蘇軾仍不死心,至少在內心還為自己保留了最後的一絲希望。他這次進京,並未帶家眷前來就是一個明證;即便到京之後,為了避嫌,也為了保持外官身份,他甚至沒有住進弟弟家裏,而是住到了興國寺—他當年為參加製科考試而苦讀的寺廟。
事實上,不管外放地方,還是身在朝中,蘇軾都是政客們攻擊的目標。一則他聲名日隆,這最易使人心生妒忌;二則太皇太後眷顧,時刻給予關懷,即使他不在朝中,仍然是政客們的假想敵,他們知道,太皇太後早晚會把蘇軾召還。
所以這一次,蘇軾剛剛回到京師,對手的火力便驟然升級,直接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剛到宮門報到,賈易就立即被提為侍禦史,司馬昭之心,可謂路人皆知。這賈易是蘇軾的死對頭,曾因蘇軾嘲笑程頤而結下梁子。眼見對手已經布局,將蘇軾視為目標,他也不能不顧不問,索性揭穿敵人陰謀,上劄子稟明二人的恩怨始終,且據此表明,自己留京實在不利於朝局團結,更容易滋生糾紛,還不如賜自己一郡,即所謂“朝廷以安靜為福,人臣以和睦為忠”。
他與這個城市的情感,更加細膩密切起來。
啟程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來。
依蘇軾內心的籌劃,還是希望留在地方,而非回返京師。他做了最後的努力,繼續上章請辭。
胳膊擰不過大腿,最終不得不回返京師,蘇軾選擇了獨自一人踏上北去之路,留家人在杭州,他內心仍保留一絲微薄的希望,但願北去的途中,可以得到朝廷的批準,再次將他外放。
蘇軾的設想幾近完美:弟弟在京師擔當大任,為朝廷盡心盡力,哥哥則可以安度晚年,盡享天倫。對蘇家兩兄弟而言,這大約是最好的結果,也符合他們各自的個性。待將來弟弟退休,可以搬來和自己同住,以踐當年“風雨對床”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