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1 / 3)

代表友誼的法國國刀,真的跟他無緣吧。

就跟他對藍晨的那些小心思一樣,哪怕在怎樣說服自己,對那個人的在意卻是無法作假。

Laguiole酒刀的失蹤,其實何嚐沒讓他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承認吧,其實他從來都是自私的人。

所以才能在出國前夜想跟藍晨發生關係,而出發前一刻,卻想把象征友誼的酒刀送出去。

像他這種人,算計什麼的早已是身體的本能。

明明知道回贈的硬幣藍晨那時一定不會有,卻有了贈酒刀的想法,他究竟是想斷了誰的念想呢?

苦笑了一聲,齊鑫一手托住瓶底,一手把牢瓶身,把陶瓷花瓶拿到了眼前。

明明知道裏麵一定是空的,還是禁不住往裏看了看。

然後,他的手猛地一抖,甚至差點摔了花瓶。

抿了抿唇,齊鑫沉默了很久,才把花瓶頭朝下往桌麵上傾到。

圓圓的硬幣打在桌上,響起了細微的聲音,而後滾了幾滾。

燈光下,能清楚看到那嶄新的金屬光澤。

齊鑫拿起了那枚也就他拇指蓋大小的東西,然後一點點,一點點用力,握緊。

低著頭,他忽然想笑。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他忽然不知道,在那場沒有言明的感情角逐中,究竟誰才是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人了。

是自認揮揮衣袖就瀟灑出國的他,還是明知他那些無法言明的心思而沉默地拿走酒刀贈予硬幣的藍晨?

其實,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早在他選擇出國時,他跟藍晨就沒了未來在一起的可能。

其實,哪怕他繼續留在齊氏做他的少主,他跟藍晨未來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不說他還要保持著“完美紳士”那張皮子,就是藍晨對所謂愛情的態度,也是兩個人在一起後的隱患。

他們可以成為最好的朋友,甚至情人,卻永遠無法成為愛人。

在藍晨心裏,最重要的永遠是秦子風和言氏。

而他的驕傲和占有欲卻讓他無法永遠忍受這樣“低下”的地位,他能夠成為對方一時的好愛人,卻沒有兩個人一路走下去的信心。

他們兩個,說到底,相遇的太晚。

晚到了藍晨從心裏把自己賣給了“恩人”,而他卻把利益得失,分毫計較當成了感情的“一把尺”。

齊鑫微微翹起了唇角,卻覺得眼底有點濕。

他把手中緊握的硬幣輕輕放回了花瓶裏,然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開酒器把他拿進辦公室的紅酒開了瓶。

桌上並沒有合適的杯子,唯一能盛放紅酒的反而是隻小小的茶杯。

齊鑫卻沒有丁點猶豫,直接把紅酒倒在了茶杯裏。

紅色的酒液襯著白色的杯子,讓他忽然想起了極夜裏丹尼在被禁錮在沾染著紅酒的玻璃罩內時的情景。

“你看,我真的很花心呢!”

他對著杯子輕輕說道,然後彎了彎唇角,直接把杯裏的酒送進了嘴裏。

一杯又一杯,齊鑫卻覺得自己越喝越清醒。

皺了皺眉,他抿唇把空杯子放下,然後起身。

既然醉不了,又何必非要像酒鬼一樣撒瘋扮癡?

這樣想著,他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臨到門口,忽然想起了床上的少年,頓了頓,最終還是推開了臥室的門。

一進門,就見到蜷縮在昏暗中的小小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