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齊鑫轉身從衣櫃裏隨便拿了套衣服套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在黑夜和明亮的白晝都有著兩種麵貌,截然不同卻又和諧共存。
昨晚那種憤怒和暴虐的情緒,在太陽初升的時刻,好似都被撫平。
齊鑫忽然想起秦子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信念不滅,就如每日初升的太陽,不停在汲取著能量,哪怕每日裏半日都要蟄伏”。
微微勾起唇角,齊鑫忽然有一種心理上的解脫感。
如果暗夜的存在是為了迎接黎明,那麼他何需讓自己為了夜晚的存在而不得解脫?
看著因為他起身而蜷縮成的丹尼,齊鑫微微俯下`身子,在對方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然後,轉身出門。
他對處理傷口可能有些經驗,但是發燒什麼的,他真心無力。
索性,他住的這個小區條件還算不錯,起碼社區門診還能拿得出手。
趕路時,齊鑫腦子裏曾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一個念頭,“把家裏的家庭醫生打包過來就好了”,不過,想起此刻在M國還算平靜的生活,他覺得,沒有隨傳隨到的醫生也無所謂了。
就是有點覺得對不起昨晚被自己“虐待”過的小東西。
他不知道是昨夜被那枚藍晨回贈的硬幣刺激的,還是這些時日在M國放縱太過,或者清晨的陽光忽然讓他多愁善感了,猛然間,他有了種重新開始的念頭。
那樣紙醉金迷的日子,其實早該隨著他離開Z國就結束了。
何況,他們這些所謂的富二代或者富N代,每次的玩樂又有哪次沒有涉及到其他人呢?
昨晚那個被他拍下來的少年何嚐不是這樣的存在?
齊鑫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有種柔軟的情緒,但他也沒打算費腦子去弄懂,他從來都是隨著自己心意走的,除了當年對藍晨的在乎,在乎到了他甚至違背了一貫的原則而沒有用上那些“小”手段。
而今天,他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但他真的,真的想擺脫以前的生活了。
這種在暗夜裏靠著跟別人緊密結合而彌補空虛,在白日裏卻衣冠楚楚地扮著精英的“貴人”生活。
索性,在M國被他認定的朋友除了阿道夫,倒沒有別的人。
而阿道夫,他想,對方一定不會在意,他的生活方式是拿人“享樂”還是拿己“苦修”。
大大的紅十字招牌映入眼簾時,齊鑫忽然笑了,笑的沒了一貫的優雅或邪魅,反而天真的像個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他疾步走進診所,“禮貌”地請了醫生,然後帶著人火速上車。
剛剛才想著重新開始,他可不想第一天就麵對差點死掉的“貓兒”。
進家門前一刻,他確實想過可能會見到的丹尼各種“慘狀”,就像貓兒變紅蝦米,或者人難受地在地上打滾。
卻從沒想過,眼前這一種。
瘦弱的少年被大大地分開了兩隻腿,身上伏著的銀發男人正在一手掐住其腰固定對方,一手在其腿間的小洞描畫著,好像正在尋找進入的時機。
齊鑫拄著門框的手猛然用力,甚至指尖深深泛起了白,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大床,和床上的人們。
洋大夫憤怒的話入了耳,卻好似沒有經過他的腦袋。
齊鑫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臉上卻是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他微側著頭,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