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止水聽見旁邊輕輕地有些稚嫩的聲音說百珠,“我們在百珠,止水,你也來嘛,我們一起喝酒啊,這裏的調酒師可好看了,全是帥哥。”

她掛了電話,伸手將針管拔掉,站起身來,拿起包包就走出去。

護士站的護士有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她看見專門負責她的那位護士追了過來,她轉身,對不遠處的她說了聲:“我有事,點滴就不打了,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打的,不關你的事。”

小護士聽她這麼說,也就停下了腳步,不追她,隻是臉上的表情實在是不怎麼好看,似乎很無奈。

止水笑笑,大步走了出去,抬手攔了出租車,去了百珠。出來才知道時間實在是不早了,這樣來回折騰,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進了百珠,止水耳邊一個勁的響起雜七雜八的音樂。她看見當堂中間的舞台上幾個穿著怪異的打扮朋克的男男女女在瘋狂的歇斯底裏的吼叫,唱了什麼她卻沒聽出來,隻是看見他們那樣的表情大概也知道是些很勁爆的歌曲吧。

往裏麵走,找了一圈,終於在吧台的角落裏找到盧旋。傻丫頭已經喝的很多了,臉頰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很明顯剛才哭過了。此刻正皺眉,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且無助。

歎口氣,盧旋的感情路一直走的不順,卻不濫情,相反看她表麵上大大咧咧的,但是對感情卻很固執。陸羽大概是她喜歡上的第二個男孩子吧,仔細想來陸羽和第一個倒是有些相像。怕是她潛意識裏還是忘不了那個男孩子吧。

站在遠處,止水看著還在一杯杯的喝的盧旋,想起她的第一場戀愛。盧旋的第一場戀愛發生在高中時期,當時兩人愛的很是轟動,隻因為那個男孩子是全校成績最好的,家世好,長得好,人也聰明,止水沒見過他本人,但是卻見過他的照片,是一次盧旋喝的爛醉的時候拿出來給她看的,是長的不錯。想當然,這樣的戀愛是要遭到反對的,男孩子後來扛不住壓力,和她分了手,被帶到了國外。盧旋很是硬氣,沒哀求沒挽留,但是這個傷口卻一直長在了心上,一直沒愈合。

如今她再一次被與初戀的相似的陸羽拋棄,心裏的傷口怕是又要拉大了。

感情,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傷人,被人傷,然後獨自躲起來偷偷的舔舐傷口,看著它一點點的愈合,或者永遠不愈合?

她走過去,將喝的暈頭轉向的盧旋摟進懷裏,輕聲的拍他的臉頰,“盧旋,盧旋。”

她明顯是醉的不省人事,隻是睡了過去,眼角卻掛著淚水,在燈紅酒綠的掩映下,看的止水心裏酸澀。

“你這位朋友酒量很不錯,居然連喝了好幾倍血腥瑪麗,這麼烈的酒,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把它拿來當水喝。”隔著吧台,年輕帥氣的調酒師一邊擦酒杯,一邊說話。

止水愣一愣,猛然看見這麼帥氣的人,隨後輕輕地笑一笑,在心裏罵自己外貌協會,骨子裏是這樣喜歡帥氣的人呢,“心裏有事情,喝酒能解決麼?不過是傷了自己的身體,何必呢。”

調酒師將杯子放好,又拿出另一張幹淨的新毛巾,細細的擦杯子,低著頭,“是不能夠解決,隻是心裏想不開,不做些什麼來堵住心裏的那個缺口,會無所適從,感覺被世界拋棄。”

杯子放射出明亮刺眼的光芒,止水徹底的愣住,心裏卻因著這句話,翻滾起滔天波浪,所以那時候自己才會一走了之,想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嗎?所以那時候才會學習起來沒日沒夜?別人都她是學霸是學習天才,隻有她自己那時候的她有多麼的茫然,多麼的害怕,因為她發現除了學習,她沒有其他的任何事情可以做。

低了眉眼,聲音輕輕的說:“是啊,被世界拋棄了。”

調酒師沒聽她說話,也沒再說些什麼,隻是轉身去放好擦的鋥亮的杯子。

止水低了頭,看著懷裏睡得安穩的盧旋,臉頰通紅,呼吸裏都是酒味兒,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臉上的表情痛苦而又迷茫。

那邊的歌手在唱著陳奕迅的真相,那個唱起歌來總是梗起脖子、仿佛喉管裏的空氣被吸幹了一樣,總喜歡聲嘶力竭的吼出來,讓人禁不住落淚。

“即使早已經是筋疲力盡,連鏡子都不去剃,就當身體都洗清……”港話,止水聽不大懂,她能聽得懂的就是這些,遠遠地往那邊看去,看得清唱歌的人臉上細微的疲倦。

“也給我一杯血腥瑪麗。”索性她也要了一杯,突然也想這樣大醉一場,忘掉所有,然後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