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美玉嘲諷的看著她,“林止水,你還真是讓我惡心,明明心裏痛的要死,嘴上還是這麼硬,嘴硬吧,最好你能夠嘴硬道最後,李老師不是不回來了嗎?你說,他是相信了誰?”
她高傲的看她一眼,肩膀狠狠地撞上她的肩,然後揚長而去。
止水的眼淚都被撞出來,真疼啊,她想,怎麼會這麼疼呢?
她捂著肩,蹲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一顆顆的掉下來,心髒一陣陣的緊縮,怎麼就這麼疼呢?她想,真奇怪,是不是得病了啊?心髒病麼?會不會死掉?
好疼,她能夠感覺心髒在緊縮,一陣一陣的緊縮,像是快要死掉一樣,大概是心髒快要罷工了吧。
她就那樣蹲在那裏,背對著陽光,縮成一團,仿佛是受了傷的小獸一般,全身充滿了戒備,還有痛苦。
手機響起來,她嚇了一跳,幾乎要跳起來,才發現是手機響了,擦擦眼淚,翻開包包,直接就掛了電話。
起身時才發現腳麻了,幾乎站不起來,硬撐著挪到旁邊的椅子上去,將身體重重的砸在椅子上,她才覺得輕鬆了一些。
手機再次響起來,還帶著震動,平日裏一直喜歡的歌曲,現在聽來卻厭煩極了,將手機掏出來,索性關了機,看也沒看的扔進包包裏。
世界就此清淨了,她長舒一口氣,心裏的難過卻一陣陣的湧上來。
林止水,你真是中邪了,她想,你這是怎麼了?你在難過什麼?
“止水,你在做什麼?”大白師兄急匆匆的過來,略帶責備的將她從凳子上扶起來坐好。
她才驚覺自己竟然在椅子上睡著了,這才感覺到一陣的寒意,“我沒事,師兄。”
“你哭了?你哭什麼?是誰欺負你了麼?”大白盯著她臉頰處的淚滴。
止水慌忙拿手背抹上臉頰,將淚痕擦幹淨,“我,我沒有,沒有人欺負我。”不自在的別開眼去,不敢看他。
大白歎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來,“這是怎麼了?止水,好幾年了,我還從來沒見你哭過,是件對你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低了頭,不說話,她害怕看見大白師兄眼中帶著憐惜又帶著心疼的眼神,它讓她覺得自己這麼傷心很對不起師兄,會有負罪感和內疚感。
大白見她這幅模樣,來了脾氣,“好,你不說,不說算了,你就自己在這兒哭,一直哭,看看哭能有什麼用,你就知道哭,除了哭,還能做些什麼?”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她又落下淚來,心裏的難過一波一波的席卷而來,幾乎將她溺斃在裏麵,她不會遊泳,隻好在裏麵閉住呼吸,不能自已。
大白手足無措,狠話鋼說出來就後悔了,這下見她哭出來,更是毫無辦法,“止水,你,我,”他急得不得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這幾年來,止水雖然不快樂,但是卻從沒哭過,何曾見到她這麼傷心?
“師兄,你就讓我難過這麼一次,就這麼一次,我哭過了,哭夠了,就不會難過了。”她低著頭,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水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滑。
大白想起了小時候下雨,每次下大雨,他最喜歡的就是站在門廊下,看屋簷下掉落的雨水,像是珍珠簾子一樣,特別好看,泛著亮光,水晶一樣透明的顏色。
將止水摟進自己懷裏,“好,哭這一次,一次就好。”
止水攀住大白的肩膀,終於哭出聲來,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心裏堵得慌,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會這麼喜歡李晨陽的,她一直不知道,她隻是以為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的,卻沒想到感情不受自己控製,說來就來了。
是愛嗎?她想是的,是愛了,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硬生生的被自己磨得沒了脾氣,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小脾氣,可是,忍受不了自己不愛。
他那樣高傲的人,想要的必然也是全心全意的感情了,他怎麼可能等自己呢?他早就給過自己機會了,是她不懂得珍惜,是她以為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她想等他先說的。
她想她最終還是失去了他,果然愛情裏麵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是她太自以為是了,她又錯失了愛情嗎?
大白輕輕地拍著止水消瘦的背脊,才這麼幾天沒見,他驚覺止水又瘦了,背脊上高高的凸起骨頭,肩膀削瘦,臉蛋更是尖尖細細的,心裏不禁一陣的心疼,這個孩子,果然還是不會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