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找到自家公子的時候,自家公子被錦國皇帝抱在懷中迷迷糊糊的,南羅隻是道了句“他醉了。”便將慕清放回了房內的床上離去了。
四啞讓人去熬了醒酒湯,自己打了熱水折回房中,擰幹了巾怕之後為慕清擦著臉,慕清迷迷糊糊的睜著個眼:“四啞?”
四啞便調侃道:“公子還知道我是誰啊。”
慕清抬手揉了揉眼:“你怎麼在這裏?”
“不在這裏,那四啞該在哪裏?”四啞道。
“不是該跟著席嶺……”說到席嶺,慕清便突的停下了,隨即抱著被子蜷縮著喃喃:“他走了……才剛剛離去我便想念了。”
四啞歎了口氣:“公子……”
席嶺走後,錦國開始下起了小雨……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一下便是半個月,將錦國的樹葉的綠衝刷出了黃,一眼望去像是鋪了一地的黃金。
撐著把折傘的慕清走在落葉鋪就的青石板路上,一腳下去像是要踩碎一地落葉般發出細微的聲響,沿著一條小路不知道該走向什麼地方。
“慕清。”南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慕清轉身就看見南羅撐著把折傘走了過來,也不顧袖擺揮動時沾上了雨水,慕清對他笑了起來行了個禮:“王。”
南羅不甚在意的揮揮手:“我說過了,若當我是朋友便免了這些禮節。”
慕清隻是笑了笑道“這雨還要多久才停?”
“快了,也就這兩天了,每年這半個月的綿雨一過,錦國真正的秋天才來了。”南羅說著將一封信遞到了慕清麵前:“看看這個。”
慕清接過了信看到上麵的筆跡時手開始不停的顫唞起來,抑製不住的喜悅就這麼湧了上來,隻是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四個字時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思緒,那“慕清”二字更是像那人就在耳邊喚自己一般……不真切卻又無比動聽。
南羅看著不由抬手撫了撫慕清的眉梢:“喜歡一個人就是如此的喜悅嗎?”
慕清沒有聽清南羅的喃喃自語,心裏早已經被席嶺的這封信占據,南羅倒是回過神收回了手:“慕清。”
慕清看向南羅。
南羅道:“陪我喝酒可好?”
慕清小心的將信放入了懷中點點頭。
說是陪南羅喝酒,倒是隻有南羅一人抱著酒壺暢飲,慕清看著道了句:“你有心事。”
南羅不語又是仰頭飲盡。
慕清歎了口氣。
“我與南祁自小便感情好,雖不是同一個母妃所生,但我很關心這個王弟,那時我們都還年幼,他性子從小就倔,常被人欺負,我那時看他被其他的王子踩在地上,一雙眼不服氣的瞪著那些人,我便走上前去幫了他一把……不知怎的感情就好了起來。”南羅開口道:“後來其他的王子都去了封地,就留下了我們兄妹三人,樂筱嫁人之後,我與南祁便有了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但那是親情,又怎麼能與愛情的悸動相提並論。”
慕清聽著不由從南羅手中接過了酒壺:“少喝點吧,你醉了。”
南羅笑了起來:“我醉了?我便從來沒有醒過。”說著便又要來拿酒壺卻被慕清擋了過去,南羅不免咂咂嘴:“如今倒是連個喝酒的自由也不給我了。”
慕清一聽不免一愣,隨後拿了酒杯倒了一杯:“要喝便這樣喝吧,暢飲也醉不了人,慢慢喝才醉人。”
南羅又笑了,端起酒杯道:“這天下也罷,王位也罷……到死也帶不走的,我為何又要死守這一虛名,不過一個傀儡……甚至連死的資格也沒有。”
慕清聽著南羅有些悲涼的話語,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陪著他,聽他傾訴……這個人是席嶺的朋友,那麼就值得慕清去以誠相待,隻要關乎席嶺,便是他慕清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