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1 / 3)

慕臻抬手揉了揉四啞的腦袋:“怎麼一見到我就哭哭啼啼的?”。

四啞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四啞好久沒見到你了。”自幼跟在慕清身邊,慕臻待四啞也算是半個兒子一樣疼愛了,分別之後再沒見過,自然是感懷頗多。

慕臻笑著又拍了拍四啞的頭,目光卻放向了慕清:“我有話同清兒說。”

“那我去準備茶水。”四啞說著起身。。

“不用了。”慕臻出口製止,然後道:“說一些事我便離開。”。

“老爺又要去哪兒?”四啞一聽著急了起來。。

慕臻笑了笑:“自然是去頤養天年。”。

房蘭看慕清從慕臻出現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看了看這父子兩,然後拉了拉四啞的手:“管家,你不是還要教我們剪窗花嗎?走吧。”。

四啞還要說話,被房蘭拉著離開,待到院內剩下慕清父子兩人的時候,慕清才開口喚道:“爹。”。

便是這一聲“爹”讓慕臻差點老淚眾橫,慕清見狀也是紅了眼眶,這一次見到慕臻與上一次相比老了不少,白發幾乎快將所剩無幾的黑發淹沒,慕清垂下眼簾:“是兒子不孝。”

“你也知道你不孝啊。”慕臻說著時親昵的刮了刮慕清的鼻子,語氣竟是寵溺:“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那也是爹教出來的。”慕清道。。

慕臻與慕清相視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見慕臻歎了口氣:“瘦了。”。

在撫摸著慕清的頭的時候清晰的看見了裏麵的少許白發時,慕臻的手停在半空,神情黯淡:“何苦呢?”。

慕清搖搖頭:“就如兒子曾經跟你說的,甘之如飴。”。

“即便是賠上性命也無怨無悔?”。

聽罷慕臻的話,慕清沒有肯定,慕臻就知道了慕清所想:“你後悔了?”

“是啊。”慕清自嘲的笑了起來:“但也隻是一時,更多的是希望他活下去。”

“我什麼事都算的太精明,甚至這一次……我知道錦國已經注定了敗在雪國手中,所以我立刻脫身,回到雪國找你是其一,其二……自然是席贏看在你的麵子上會放我一命,我知道自己很卑鄙,但是……我不能死,慕家已經無後,到了以後連個掃墓人都沒有了。”。

“思來想去,還是要來見你最後一麵,席贏不殺我,但不代表會放過我,隻是囚禁這樣的下場已是不錯,爹是想把你的骨灰帶回竹舍去的,對我而言是個養老的好地方。”慕臻說著時看著慕清笑道:“不過,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跟著爹走了。”。

“爹,兒子不孝。”慕清將慕臻的手握住,摸著上麵的老繭,頓時一陣心酸:“隻是想不到兒子還有用武之地,能讓父親活下來,我很高興。”。

慕臻拍了拍慕清的手背:“活了一輩子,我才算看透,人生……沒有平凡,在你眼中平平淡淡,在他人生活裏卻是充實自在,那樣的生活是有的人求之不得的。”。

雪國與錦國的一場大戰爆發,沿著河道……死傷無數,兩岸百姓本就不多,已經遷移進城。比起席嶺,南祁是驍勇善戰,自小馳騁沙場,刀下亡魂更是數不勝數,殺伐果斷又懂帶兵之道。雪國自開國以來,慢慢走向繁榮,即使同錦國常年交戰,也未像此次一般浩大,比起南祁,席嶺在兵事上雖不及南祁,但勝在為人沉穩,不行險棋,更有對兵法了如指掌的狐狸瞿尤與征戰沙場的徐平涵為左右臂,兩國不相上下,旗鼓相當,一場拉鋸戰打得著實漫長……。

雪國快要入秋,早上與晚上的天氣涼爽,到了正午,烈日當空,曬得人頭暈眼花,榮景王府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