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⑦

說完,南宮瑛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湖麵上馬上傳來“咕咕”的響動,顯然是本來埋伏在船下的人向四處遊開。不一會,湖麵又恢複到原來的寂靜無聲。

龍淩心這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讚歎道:“果然是好酒,隻是朕一向不勝酒力,隻能淺嚐輒止,南宮國主切莫見怪。”

一口酒剛剛下肚,兩片紅雲已經飛上了龍淩心的麵頰,證明她所言非虛。

南宮瑛道:“龍國主太客氣了。想朕與龍國主神交已久,一直無緣想見。今日得償所願,秉燭夜談,特意獻上美酒,隻是聊表心意而已。”

“可是據朕所知,當朕派特使護送南宮公主回滄海國的時候。南宮國主好像不太原意領受朕的好意,還派人給朕的愛卿送去一個下馬威。朕本來是想借此機會向國主示好的,怎奈昊月有意,滄海無情,讓朕怎麼能不歎一聲無奈呢?”龍淩心語氣幽幽如訴,像是昊月國已經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心裏卻在暗想,上次可是你差點撕破臉皮的,現在還不快點想辦法補救。

南宮瑛當了滄海國多年的國主,什麼場麵沒有見識過,怎麼會聽不出龍淩心話裏的涵義,當下就說:“遠親不如近鄰。滄海國與昊月國隔海而望,百年來互了通婚,本來就是血濃於水,陛下的得力愛卿淮海侯司馬遙不就是出生在滄海國嗎?朕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天山國的親王而疏遠了昊月國呢?隻怕朕以後還要加強與貴國的商貿往來,昊月國的糧食水果與手工藝品都是滄海國急需的,請龍國主以後多多派貴國的商船來我國貿易行商,互通有無。”

見南宮瑛已經親口盡釋前嫌,龍淩心甚感滿意,談話馬上切入正題:“多謝南宮國主美意。隻是海上盜賊猖獗,幾年前我國接連有船隊遇劫,損失慘重。雖然後來昊月國的水師將天蠍島的盜賊一網打盡,但是難保沒有其他盜賊的出現。兩國通商本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但是滄海國自古以來都是以海為生,昊月國卻是以農耕為主。海賊向來欺軟怕硬,到時候不敢劫持滄海國的船隻,隻怕會將目光都集中在昊月國的民船身上。如此一來,朕覺得風險太大。南宮國主,您說是嗎?”

南宮瑛一邊品酒,一邊笑道:“上次天蠍島一役,昊月國的水師已經名揚天下。如果再有哪個不長眼的海賊敢侵犯貴國船隻,恐怕都是自取滅亡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既然雙方通商,總不能老是由我國出頭去打海賊吧?恐怕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一點碎銀子,在口袋裏還沒有捂熱,就要拿出來買貴國的紅衣大炮了。到時候南宮國主您物財兩收,我朝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種為別人縫嫁衣裳的事情,朕是不喜歡做的。”龍淩心輕聲俏語,說出來的話卻比刀子還銳利,三言兩語,就把南宮瑛原來的如意算盤點撥的清清楚楚。

好你個龍淩心,你自己也說過,早在你沒出娘胎之前,朕就已經是滄海國的國主了,沒想到你在朕麵前非但毫不畏懼,反而步步緊逼,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本來想說兩句硬話,但見月光下龍淩心淺笑盈盈,豐姿楚楚,頗得“以柔克剛”的精髓,看得南宮瑛似有不忍之心。

轉念又一想,如果就此與之鬧翻,不僅墮了自己多年來的威名,恐怕滄海國人日思夜想的粳米、糯米、玉米以及波紋綢、雪紡綢、織錦綢隻能在美夢中出現了。

南宮瑛本來是想乘對方到底年幼,治國經驗不足,占點便宜的。現在看來,龍淩心年歲雖小,卻是心細如塵。這個便宜嘛,好像占不成了。

“龍國主說到哪裏去了。朕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盟友被海賊騷擾而不顧,隻想著坐收漁翁之利呢。朕看這樣吧,隻要是在滄海國的海域範圍內,朕都負責派滄海國的水師為昊月國的船隻保駕護航,以防萬一。”思及與昊月國通商的眾多好處,南宮瑛做了第一次讓步。

見對方已經鬆口,龍淩心再接再厲:“南宮國主的好意朕心領了,但是如此一來,未免太興師動眾,朕也心有不忍。不如這樣吧。在我國與貴國之間開一個海月通道,專門用來通行商貿船隻,朕會在途經小島上安排驛站,提供淡水和糧草。而南宮國主隻要負責海月通道的通暢與安全就可以了。”

“龍國主的意思是說,由你出淡水和糧草,而朕出兵力與船隻,共同護衛海月通道的安全。”南宮瑛明白了龍淩心的意思,把話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