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之儲君,關乎國本,牽一發而動全身。畢竟慕容赦才是名正言順的天山國儲君,不是說廢就能廢的。蕭穆雖有慕容嵐等為其撐腰,但是對於慕容宗室來說,他現在也隻不過是一個外人。貿然棄慕容赦而就蕭穆,恐怕慕容嵐對於天山國的元老重臣不好交代吧。既然如此,慕容赦更應該韜光養晦,表現的與世無爭才是。朕與他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他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朕。萬一出了點什麼紕漏,他的儲君之位豈不岌岌可危。”龍淩心在初到天山國的時候見過慕容赦一麵,觀其行止,龍淩心不認為慕容赦是個魯莽行事的人。
“陛下分析的不錯,臣也是因為有同樣的疑問,所以又稍稍調查了一番。沒想到竟然給臣查到一個驚天的秘密,隻是……隻是臣不知如何啟齒向陛下稟告。”說道這裏,王洵停了下來,細長的修眉擰在了一起,顯然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措辭。
見王洵如此情狀,龍淩心不禁做直了身子,臉色也便得端凝起來:“沒關係,不管有什麼事情,愛卿直說便是。” 龍淩心語調雖輕,態度卻是毫不猶豫。
見龍淩心態度堅決,王洵也就不再遲疑:“臣在調查期間有一個非常意外的發現。慕容赦的側妃,很可能就是前貞肅國主蘇羽蓮……”
“什麼?”聽到此處,饒是龍淩心平素遇事波瀾不驚,也不禁站了起來。一時腦中思緒萬千,千百種念頭紛至遝來,聯想到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漸漸的一個最最可怕的猜測在腦中漸漸形成。
“如此說來,慕容赦幾次三番想至朕於死地,就是因為手中握有蘇羽蓮這張王牌。隻要朕一死,他隨便找一個罪名給朕按上,然後讓蘇羽蓮登上王位,他就可以在後麵為所欲為了。如果讓其得逞,昊月國不就形同亡國嗎?”龍淩心越想越是氣憤:“蘇羽蓮也是曾經位登九五的人,朕實在不相信她會如此糊塗?”
“據臣猜測,貞肅國主原先並未同意讓慕容赦介入昊月國的內政,否則的話,他們在八年以前就可以這麼做了,又何必等到陛下繼位以後再大費周章呢?貞肅國主雖然有時行事太任性妄為,但是這點國主的自覺還是有的。臣想,慕容赦仇視陛下,可能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隻不過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那麼多年過去了,人心難測,如果現在她想重登帝位,與慕容赦一旦聯手,後果將不堪設想,臣請陛下早做定奪。”
此時此刻,王洵心中的擔心焦慮比龍淩心更甚,他是兩朝重臣,深知蘇羽蓮為人厲害,手段高超,她如果起了奪位的心思,絕對比慕容赦更加可怕。畢竟對於昊月國人來說,蘇羽蓮也曾經是位頗為英明的國主,隻不過過於偏袒豪門大家,不似龍淩心那麼體恤民情。
“如果隻是蘇羽蓮與慕容赦兩方聯手,朕還有把握可以將她們製住。如果再加上慕容嵐的一方,那麼朕就真的四麵楚歌了。” 龍淩心緩緩坐了下來,用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顯然極為頭痛。
“陛下,何出此言?”王洵不解。
“愛卿細想一下,既然慕容嵐想要蕭穆繼位,那首先就要抓住慕容赦的把柄。勾結他國退位國主,圖謀不軌,查出來怎麼說也是一個死罪。如果他們隻是抱著隔岸觀火之心,那還不是最可怕的。朕擔心的是,他們和慕容赦達成協議,幫他取得昊月國的王位來做交換,讓他自動放棄天山國的儲君位置。到那個時候,朕就真成了甕中之鱉了。” 龍淩心左思右想,將思路理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