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3 / 3)

柳入骨待淩塵走後,拿了生死薄去翻,這本倒是比閻王那本薄了許多。說來,最近閻王也沒再過來,柳入骨微微歎口氣,這閻王難不成是在鬧脾氣嗎?

第二日,蟬衣領著高烏寒,竟是來到茅屋找柳入骨。

“鬼差公子,多謝你放我一馬。”蟬衣眯著眼,他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但是那張小嘴卻是豔紅一團,還有些紅腫。

“你能看見我?”柳入骨詫異的是他明明隱了身,而這個蟬衣卻是站在了他的對麵,蟬衣精神有些不大好,是饜足後的神態。

“可以哦,我和爹爹搬到了湖的對麵,往後我可以常常來看你。”蟬衣眯著眼睛,這才和高烏寒一起離開。

……

“公子……你去跟他們說說。”穀夭嘟囔著嘴,垂著頭擺弄自己的頭發。@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說什麼?”柳入骨挑眉,他其實也很頭疼。蟬衣和高烏寒搬到了湖的對麵,其實這湖也沒有多寬。那兩人每日的喘熄嬌哼浪\叫,爹爹寶貝的喊著,總是惹得柳入骨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年經輕輕就這麼不節製,也不怕提前會鬆掉。”穀夭咬著唇哼哼著。

“小夭兒你幾歲了?”柳入骨記得穀夭生前是個小倌,那日在房頂聽得常白玉與穀夭的對話,穀夭已經接了一年的客。

“一十五歲,怎麼了?”穀夭話完,柳入骨手裏正在把玩的骰子跌在地上蹦躂個不停。

“……沒,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癱子一

春雷初鳴,桃花才開了骨朵,天已經降了兩日的雨。

柳入骨撐了把黑色油紙傘,他將腰間用紅繩拴住的骰子拿出兩顆,各自綁在紙傘對稱的兩頭,合著淋淋漓漓的小雨,手指握著傘骨,不停地打轉。

這傘上隻繪著一朵豔紅的牡丹,與黑色交疊,倒顯得貴派。柳入骨方才過了個巷子,巷子裏頭有個人家,家裏隻一對老父癱兒。

那癱兒雖說雙腿廢了,但製傘的手藝卻不差。柳入骨自那裏走過,便一眼瞧上了黑色的紙傘。

“你是神仙來著嗎?當真好看。”柳入骨嘴上噙著笑,臉上也微微有些得意。他求傘時,那傘家的癱兒望著他,眼睛直直的,手裏正在削著傘骨都被他忘記。

“我不是神仙,這個我要了,給你銀子。”柳入骨隻拿了那黑傘,丟了一錠碎銀,這才要走,卻不想那癱兒卻道:“使不得這麼些。”

“無妨,多了你再幫我做個紅色的,上麵繪一些花花草草便好,我得空了便來取。”柳入骨如此說完出了門揮著紅袖飄飄蕩蕩消失不見,那癱兒推著輪椅出來,眨眼瞧不見人,便想著如此好看的人,定是神仙了。

今日下了雨,癱兒便將做好的傘骨放在一起,得到天晴了再將傘麵上了,再拿去陽光下曬一曬。

他看外麵雨淅淅瀝瀝,還有好一段時日要下,這便喚來老父收拾一下做好的紙傘。

“多裝些吧。”癱兒讓老父把紙傘五個一起用布裹好,如此裹了六個,再一起用防水布纏在一起,再用布繩捆好放在輪椅後,放不下的癱兒便用肩馱著。

“少拿些吧。”老父幹癟的手顫巍巍的為癱兒綁好。

“無妨,阿爹你留在家裏看著些門,這幾日下了雨,這傘興許好賣。”癱兒收拾完畢,這便一人一手推著輪椅,一手馱著後背上的紙傘往街上去。

他一個癱子也就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