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腳踏實地之時,楚清已經被趙晟顥帶到了一處景色優美之地。

兩人站在一個山丘上,放眼望過去,都是無盡的荒原,在烈日之下,金光熠熠,瑰麗壯觀。

「那些紅色的是什麼,好似如血海一般。」天際盡頭,那一抹絢麗的紅,落入了楚清眼中。

「想看?」趙晟顥一手環在楚清腰間,低眉淺笑,望著她的眸底泛著淡淡的柔情和寵溺。

楚清輕輕頜首,卻又歎了口氣,有些遺憾的道:「太遠了。」如今南楚和北韓正在大戰,誰知道那邊是誰的地盤?

她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將趙晟顥的危險置於不顧。

「那裡並不是兩軍交戰之地。」看出楚清的考慮,趙晟顥低笑解釋。

聲音裡,哪裡還有半分與高月霏說話時的冷漠無情?

楚清眸底迸發出驚喜:「那我們可以去看看嗎?」直覺告訴她,那一片火紅,定是一個極美的地方。

難得見到楚清流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姿態,趙晟顥又豈會拒絕?

再一次將她護在懷中,身影掠過,瞬間就消失在了山丘上。

等再睜眼時,楚清那雙清幽如潭的美眸中,便映入了一片血紅的花海。「這裡……好美!」眸底的驚艷,讓她一瞬間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隻能用最淺薄的詞語來表達她眼前的震撼。

在她的四周荒原上,居然奇異的生長著一片茂盛鮮艷的紅色小花。

這種花,她從未見過,看似不起眼,卻長得異常的鮮艷,紅如血,烈如火。

在這荒涼貧瘠的荒原上,難見一點顏色。若是偶爾在石縫砂礫中看到一兩朵這樣的小花,都已覺得十分驚艷,而眼前的卻是一大片,延綿蜿蜒如河。

荒原的風,獵獵作響,吹亂了袍角髮絲,血紅色的花瓣也跟著隨風而動,在風中起舞。

「這裡是什麼地方?」楚清將心中的驚艷藏於眼底,轉身看向趙晟顥向他求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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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風蝕過的岩石,仿若城牆殘垣,這些紅色小花,彷彿記錄了千年前的一段記憶和故事,越是靠近,越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淒美。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隻是聽當地人提及過,這片地域叫做魔鬼之城。」趙晟顥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楚清。

隻是可惜,他自己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事實上,居住在北疆的百姓,對此地都是三緘其口,不願多談。

「傳說中,來到這可以,卻不能帶走一石一花。」趙晟顥環顧著四周的花海心中想著,或許有著這個傳說的存在,才讓這裡的花開得如此絢麗,不受世人侵擾。

楚清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屬於這裡的東西,便永遠留在這裡好了。勉強帶離這裡,對彼此都不是好事。」

「清兒。」趙晟顥拉起楚清的雙手,兩人站立在花海之中,相互對望著。

「嗯?」楚清看向趙晟顥,一個多月的時間,戰場的風沙讓他如玉般的輪廓變得更加硬朗了幾分,氣息中少了幾分飄然隨意,多了幾分鐵血剛毅。

「苦了你了。」少頃,趙晟顥心懷歉疚的吐出一句話。

苦了他的妻,日夜為他擔憂。苦了他的妻,因他捲入這場爭戰。苦了他的妻,不遠千裏,來到北疆看他一眼。

感受著趙晟顥滿腹的歉意,楚清嫣然一笑,那笑容頓時讓天地失色,萬花凋謝:「與你一起,有何苦?」

她本就不是安於閨房的人,她的誌向一樣遠大不輸男兒。所以,她希望做一個與趙晟顥攜手的女子,而不是一個隻能依附在他羽翼下乞求保護的女人。

「對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突然,楚清好似想起了什麼,眸中染上氤氳之氣,帶著幾分嬌羞和甜蜜。

「何事?」趙晟顥輕聲的問。

楚清的事,再小都是大事。

楚清張了張嘴,欲出之言,卻又嚥了回去。她嬌俏的笑著,故意賣著關子:「還是等你從疆場上得勝而歸時,我再將這個消息告訴你吧。」

「你這小壞蛋,是在故意吊我胃口?」趙晟顥無奈的曲起手指,在楚清挺翹的鼻尖上輕刮了一下。

語氣中,藏著滿滿的寵溺。

楚清抓住他的大掌,身子前傾,依偎在他懷中,笑容動人:「隻是讓你心中留著一個念想,記得早日回來。」

「好,等我回到你的身邊,你再告訴我。」趙晟顥摟住楚清,與她共立天地之間,那條紅色的花河,耀眼的殘陽,將這一幕徹底的記錄了下來。

……

楚清來到北疆,一來是看趙晟顥,二來是因為戰事的影響導致了她對北韓那邊的商號幾乎斷了聯繫。

在天瑕關逗留幾日,重新將斷了的情報網更加隱秘的鏈接起來後,也到了楚清離開的時間。

帶著一半的浮屠衛,跟著要返回都城覆命的押糧隊一起離開,返回建寧都城。

清晨,露水未散,整裝待發的隊伍,就已經列隊於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