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極度渴望權力、養尊處優了一輩子的長老們,這種狀況當然是無法忍受的。

相比出身流魂街又身體極差的緋真,詩織受過良好的淑女教育,具備一個合格當家主母所應該具有的一切品德,持家有方又氣度極佳,在同樣受到家主愛護看重的情況下,詩織的存在明顯比緋真更對長老會不利,而這個當家主母,卻是家主在靈王賜婚下明媒正娶的人選,正常情況下,她是不可能出現緋真那種病重身亡的事情的。

也許對於長老會而言,唯一幸運的就是,如今詩織還未有身孕。

故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詩織的耳旁突然多了很多語重心長的聲音,登門作客的各位長老身邊,總是跟著長相秀美的未婚女子,這些女子舉止大方、行為端莊,並沒有絲毫矯揉妖嬈,在長老們的示意下向她見禮,隻不過通常行的都是並不算正式的姐妹禮,口中的稱呼也是曖昧微妙的“長姐大人”,很不像個未婚姑娘該有的樣子。

如果說這些詩織都還能看在長老們的麵子上暫且忍耐的話,那麼這些行為背後明目張膽的某些意圖便讓她再不能置之不理。這些姑娘具是出身良好,很大一部分是朽木家聲望尚高的旁係中身份貴重的嫡女,長老們話裏話外的意思竟是要將這些姑娘送進府裏做側妻!還有不少下級貴族為了攀附朽木家,不惜將自己家的嫡女送到長老身邊謀求進府做妾室!

貴族子弟三妻四妾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便是白哉同輩的堂兄,也是有一位側妻和兩個妾室的。出閣前,筱原夫人對詩織的教導全部以成為一個合格的正室夫人為目標,所以對於這些長老的想法,詩織其實也沒有太過驚訝。不過凡是女人,若不是沒有辦法,又有誰願意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如果完全沒有感情也就罷了,維持著相互起碼的尊敬,心平氣和將其他女人當成附屬品來管理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詩織與白哉感情本來就不錯,白哉也不是那種張揚浮誇、貪圖美色之人,加上大婚還沒多久,長老們就這樣迫不及待想要插手家主的家事,這一點讓詩織很不高興。

她當然沒打算輕易退讓,將屬於自己的一切拱手讓給別人,也不想毫無原則地示弱,叫這些老家夥們得寸進尺以為可以謀求更多的利益。這個家,不論是如今還是以後,都不是他們說了算,自然不能由著他們為所欲為。況且這些女孩子的家族雖不如朽木府根基深厚,地位也沒有朽木氏崇高,但她們身後有正經家族穩穩當當立著,又是出身高貴的嫡女,真要是進了門,身份上比失了家族隻得靈王賜婚的詩織也不差什麼,尤其是朽木分家的幾個女孩子,算起來還算是白哉的姨表妹和堂妹,一個家族出來的,自然要更加不一樣一些,到時候就算白哉對她們沒什麼感情隻當是白養個閑人,詩織也不願意引狼入室。

沒人願意給自己找麻煩,更何況詩織一點都不相信這些女孩子隻是單純的因為仰慕白哉而願意屈尊做小。

長老們的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幾番試探,詩織都不溫不火,並不把話說得太滿,對於這些年輕女子的出現也不表示任何不悅,隻是每每當長老們將話題引過來時便圓滑應對,態度不卑不亢,卻始終沒有一次鬆口。

時日久了,長老們對於詩織如此油鹽不進十分惱火,再見麵時便不再客氣,旁敲側擊指桑罵槐地拿子嗣說事,還要扯出什麼“貴族一向如此”,“當家主母應該大度能容人”,“朽木家乃四大貴族之首,貴族子弟做派更要有氣勢”來,鬧得人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