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兩首詩作,震驚全場,讓方之嵐不敢動作。
隻是,並非所有人都有蘇明山那樣的氣度。
自古,文人相輕。
趙玄第一首詩先聲奪人,眾人也隻當他是有些才華的晚輩,還能保持著前輩的風度和心理優勢。
等趙玄第二首詩作念出來,聲勢更盛,就引起了許多人的忌憚。
這兩首詩作精彩絕豔不假,卻也將詩會的規格提升了數個檔次。
有珠玉在前,誰還好意思將自家的砂石拿出來顯擺?
這無疑讓在座許多名流大家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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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還在進行著。
隻是,往日飲酒鬥詩的熱鬧場麵並沒有出現,氣氛頗有些冷清。
方之嵐心中暗笑,端起酒杯,裝模作樣的歎息道:“趙公子當真是高才,隻是方某有一事不明,為何之前從沒有聽聞趙公子有如此才名?!”
頓時,有許多人輕笑著附和,笑盈盈的看著趙玄,臉上都寫著,不會是請人代寫的吧?
趙守廉等人臉色都不好看。
趙玄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家母規矩甚嚴,因我年紀尚幼,便不許我張揚求名……如今跟著蘇先生學習儒家經義,又恰逢其會,家母才允我出來……”
趙氏是吏部尚書鄭庸的獨女,除卻南唐之人,在場但凡想要混仕途的,都不敢再笑。
想要做官,得罪吏部尚書,不是找死麼?!
方之嵐就算有康家撐腰,也不敢將矛頭指向鄭家大小姐,輕描淡寫的岔開話題,看了看在座的眾名流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眾名流也是唏噓感歎。
趙玄卻笑著接過話,輕聲說道:“聖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師,蘇先生曾告誡晚輩,幾首詩詞不足自持,要多向諸位前輩學習……比如冷先生的花鳥畫、黃先生的潑墨山水、牛大家的…………”
凡是被點到名的大家,都眉開眼笑。
以詩詞見長的還真不多,趙玄這一圈誇下來倒是讓許多人點頭微笑,心中對趙玄的忌憚敵視少了許多。
不管如何,這個後輩還是很懂分寸,知道尊重前輩的嘛…………
至於那些沒被點到名的,就算心有恨意,趙玄也懶得關心。
氣氛熱絡了許多,詩會繼續進行。
接著,許多名流也開始獻上詩作,雖然不如趙玄,但也不會有人去批評,相互吹捧之下,倒也顯得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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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嵐強笑著,心中卻惱火。
趙玄那句“幾首詩詞不足自持”,簡直就是在打自己這個以詩畫見長的探花郎的臉啊。
隻是,誰能想到,趙玄小小年紀,不僅做出了驚采絕豔的詩作,做人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不動聲色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暗中挑撥。
康啟仁自然更不甘心,不停的用眼神暗示方之嵐,耐心已經快要耗光了。
“仁兒放心,為師給你的最後一首詩作,絕對能蓋過全場……今天定然要讓你功成名就……”
方之嵐信誓旦旦。
趙玄卻正和那資曆極老的南唐老者笑著說話。
南唐老者看趙玄灑脫多才,很是欣賞,一副要結成忘年交的模樣,有些瘋瘋癲癲的大笑,向趙玄炫耀著自己年輕之時的光榮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