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1 / 3)

:“你這個賴丫頭!”

門鈴響,繼母去開了門,眉開眼笑地迎進駱家謙,我一點也不驚訝,大過年的,他肯定到這裏來吃飯,揚頭朝他笑笑。爸爸同他打招呼:“來啦?你姑姑也快燒好菜了。”駱家謙穿了一件紫紅色的套頭毛衣,灰色休閑西裝和灰色休閑長褲,襯得眉目鮮明,十分英俊清爽。他也對我笑笑,坐下來。

我爸接著問我:“一共贏了多少?”

我正要答,手機響,一看是舒卡,笑逐顏開接起來:“新年好,姐姐,啥時候拿紅包?”

舒卡在那頭笑罵:“我就每年初一聽你叫一聲姐姐,倒要破一筆財。”我倒在沙發上大笑:“那可不,姐姐好容易當嗎?明年初一我再叫一聲姐夫,可就兩個大紅包了,活該你小氣鬼心痛。”她笑:“你那臉皮遲早比城牆根兒還厚。明天來我媽家吃飯,還有,你現在在你爸家吧?跟駱家謙說一聲兒,一起來。”

我“哦”了一聲,直接把手機遞給駱家謙:“是舒卡。”

駱家謙接過去,不知道舒卡在那邊說了些什麼,他聽了半天,才點點頭笑著說:“看吧,她去我就去。”

我繼續和爸爸說話:“贏了兩千多哪。我和我媽贏,江潮輸大頭。”

爸爸笑不可抑:“我說海寧,怎麼每年都是你贏呀。”

我理直氣壯:“雖然賴皮了那麼一點點,但也算得上是真功夫。再說了,如果人家要存心輸,我難道上趕著跟人比輸錢?也要給人家一點麵子是不是?大過年的,要讓所有人都順心順意、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

我爸都快笑暈過去了,我揉著他的肚子不解地問:“你才開了刀不久,醫生說你可以這麼沒規沒矩地笑了嗎?”

這下子連繼母也笑起來,搖著頭進廚房。

駱家謙把手機還給我,笑著說:“明天我來接你?”

我抬頭看看他生動俊逸的笑臉,一本正經地說:“駱家謙你記得以後要多笑,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

他就有些尷尬,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笑。

我自從和舒卡成為閨蜜之後,每年過年都會到舒卡媽媽家吃飯玩耍一天,她媽媽很喜歡我,說我最能逗她開心,所以我這一天基本都是陪她說話,逗她笑。

但今年有了張明遠,張明遠是屬於那種讓長輩一看了就忍不住歡喜地笑的人,更何況作為舒卡的準夫婿承歡膝下,舒卡媽媽連嘴都合不攏。我就笑眯眯地支著下巴瞅著他,瞅啊瞅啊瞅啊,他倒也大方,一般人被我這麼瞅著早就不自在了,他還能朝我笑。我隻好跟駱家謙說:“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人臉皮厚過我很多很多。”

舒卡和駱家謙都撐不住樂壞了:“居然還有人承認自己臉皮厚。”

我白了舒卡一眼:“就算那是個如意郎君,也不用這麼個輕狂樣吧?”

張明遠就遠遠地朝我拋來個滿意的眼波,我輕俏地抬手接住,得意洋洋。

大家笑成一團,映襯著屋外偶爾的鞭炮聲,分外歡天喜地。

三十四

直到正月過去,我才被要求兌現承諾。我對路家謙說:“你不是喝過我燉的湯嗎?”他微笑不語。

於是隻好去菜場買菜。

我喜歡去菜場買菜而不是超市,雖然有些髒,但有一種比較原始的新鮮活潑,菜也更鮮嫩水靈。我一邊挑菜買菜,駱家謙慢慢地走在我身邊,幫我拎著。

買好菜時間還早,路過一條長街時,我叫他停車:“這條街很漂亮,我們去走走?”

這是新中國成立前遺留到現在的洋街,就是洋人和有錢人聚住的街,也不算很寬,隻能容兩輛汽車並排,街兩邊種了小葉榕,二月末,碧綠葉叢中有新綠點點,襯著兩邊安靜的各式小樓房,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