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戶前閃過一個身影,不到兩秒韓曜就從教室外潛了進來,還沒忘記朝同學們吐吐舌頭。林天愛沒注意看講台上講課的人那副眼鏡片後是怎樣的表情,隻是看見韓曜經過時,本來就不整齊的頭發更淩亂了幾分。然後他向她抱怨似的嘟了嘟嘴,低頭留下一句小小的聲音:“你那個弟弟不是一般的纏人。”
一句話惹得林天愛很想笑,卻因為藍悠悠一整天問著“韓曜剛才對你說什麼啊?你弟弟怎麼了啊?”這樣的問題又隱約感到擔憂。
蘇苑路邊,停了一輛大紅色轎車,車窗緩緩而下,裏麵坐著的女子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墨黑清亮的大眼睛,雙♪唇點點朱紅,雖說已四十有餘卻風韻猶存。隔著一條街,她麵部沉靜地望著對麵的屋子,被刷成亮白色的大鐵門和鐵門旁燙金的門牌號,灼眼的很。
許久之後終於搖上車窗,徑直通過又長又寬的蘇苑路,揚塵而去。
光線射進客廳,背對著窗戶的韓與橋掛了電話,皺緊了眉頭,想起剛才肖合月在電話裏的求助就隱約的不安。
“爸,有個事情我一直瞞著你沒說,本來想自己解決的,但是可能我一個人還是不行。北方的分公司有麻煩了,一個專門針對電子行業的欺詐公司卷走了相當大一筆資金……之前合作了許多次都非常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這回交大項目的時候突然爆發……正派人查呢,可是證據找不到啊……跟這個事情有關聯的人倒是知道了,我一個個查過去的,要麼東西不在手上,要麼就找不到人……我想他們背後一定有個更大的組織……怎麼辦啊爸?”
掛了電話,韓與橋皺著眉思索著。
還是第一次,工作方麵那麼有實力的媳婦著急到向自己求助。一個這麼大的公司,讓她一個女人忙著,其實她也隻是一個十八歲孩子的母親而已。或許,在那麼多年前把公司交給她全權負責的時候,就已經忘記了她隻是一個幾歲孩子的媽媽。之後十餘年,孩子就總是見不到媽媽。這又是誰的錯呢?
從超市回來的王嬸開門進屋,韓與橋坐在沙發上順口問道:“報紙取了麼?”
“呃……老爺,您今天不舒服麼?臉色不太好。”王嬸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似乎在刻意轉換話題。
“沒有不舒服,倒是你怎麼了?今天的晨報呢?”韓與橋坐正,從口袋裏拿眼鏡。見王嬸不動也不說話,更覺得奇怪,不安一直往上湧。
難道說欺詐那件事這麼快就被報道出來了嗎?
接過王嬸遞過來的一遝報紙,韓與橋連忙往經濟板塊看去,並沒有有關韓家企業的內容才放下心:“沒什麼大事件啊,你緊張什麼?”
王嬸猶豫著,吞吞吐吐地說:“不是……您看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娛樂版?能有什麼……”剛說完,就看到一個碩大的標題“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尹啟惠歸國舉辦演奏會”,整個報道占了整整一個版麵的位置。
附帶的那張記者在機場的抓拍雖然不太清晰,還是讓韓與橋一下子怔住了。有什麼一下衝到喉嚨,韓與橋放下報紙劇烈地咳嗽起來。
十年了,她還是沒變。該來的終於來了,什麼也擋不住。
早晨的陽光穿過教室窗鑽過來,精靈一般細碎可愛,坐在窗戶邊的韓允澈伸手去抓,卻隻在攤開的手心裏看見自己蒼白的掌紋。隨即聽到從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