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低頭著靠在門裏聽到韓曜跑出去的巨大聲響,韓允澈伸手從脖子裏拿出掛了許多年的一塊碎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
市中心音樂廳。
象征性地燃了十幾分鍾的煙花後,晚宴大廳才陸陸續續有賓客進場。燈光讓整個大廳如白晝般光亮,自助型餐桌上擺著歐式古典造型的金色燭台和造型獨特的美味糕點。林天愛在走廊上跑前跑後已有半個多小時,忙到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絲。∮思∮兔∮在∮線∮閱∮讀∮
同樣緊張的還有作為總負責人的季小魚,每一道工序都不敢怠慢。糕點出爐時,經常要拿一塊樣品嚐一口,滿意的話就點點頭遞給林天愛,說“小愛,把這些端到七號桌,在門口那邊,注意點不要摔了”這樣的話。
“七號桌嗎?沒問題!”小心地接過剛剛出爐的慕斯蛋糕,走向宴會廳,一塊一塊整齊地碼在自助餐盤裏。瞥見門口站著和進來的賓客一一握手談笑的尹啟惠。她換了一身大紅色絲綢旗袍,明媚耀眼的顏色襯出她似雪的肌膚,長發隨意地紮起垂在右肩,旗袍的腰身處繡著一朵朵妖豔的牡丹,正中央的那一朵,花開得正盛。
許是意識到旁邊投過來的專注眼神,尹啟惠無意識地轉頭,唇角輕揚,禮貌地衝林天愛點點頭。倒把林天愛嚇住了,她尷尬地點點頭便返回了工作間。
晚宴順利地進行中,終於能歇一歇的季小魚不知從哪變出一份《一周每日報》,翻好頁數遞給林天愛,八卦道:“小愛你看這裏,今天傍晚才出來的每日報,說尹啟惠在國外拒絕過很多有名望的追求者,這次回國是有目的的……”
“你也知道這種報紙雜誌都是隨便亂編的。”林天愛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懶懶地靠在走廊邊看著宴會廳裏穿著得體的人們互相碰杯,眼神轉向另一個方向。
咦?無精打采地靠在空無一人的大廳側邊立柱上的那個人,是——
……韓曜?!
是以一種什麼心情趕到這裏的呢。
男生慢慢從立柱上滑下去,索性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仰著頭閉上眼睛。一路上,是怎樣猶豫著小跑過來,又踟躕了半天才進了這個大廳。
是要對你說“謝謝你會回來”嗎?
或者責怪的語氣:“為什麼現在才來?”
更甚至馬上奔過去,投入你的懷抱哭一場,緊緊地抱著,再也不撒手。
“我不知道了……”男生咧開嘴角,有些自嘲的意味,“超級無敵元氣少年韓曜——這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盡全力喊出的聲音也隻有自己才聽得到。
好無力,好想一睡不醒。可是,也還是想見麵。
非常、非常地想。
低頭把臉埋進胳膊裏,居然發覺自己正在抽泣。
“喂,你不是在家睡回籠覺嗎?”胳膊被人推了推,是很認真在詢問的口氣,“怎麼在這裏?有夢遊的習慣?”
林天愛端詳了男生一陣,確定確實是韓曜不會認錯人後,才又推了推:“沒事吧?”
迎上的是一張滿是汗水的笑臉,原本蜷在一起的雙臂也忽地張開:“HOHO!小愛!好高興見到你——”
剛才還覺得氣場不太對,有種“這小子也會沉浸在悲傷中”的錯覺。果然是被他騙了。林天愛撇撇嘴:“喂喂,別咋咋呼呼地嚇人,一臉的汗。你來這裏幹嗎?”跳上不遠處的大理石台階,指指已經空無一人的演奏廳:“難不成來看演奏會?不會吧你那麼熱愛藝術?”
“我……在運動啊!從家裏跑到這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