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初始就在一片漆黑之中,習慣了黑暗,無從幻想光明的模樣,反而更加的快樂。我曾經非常堅信這一點,但後來我覺得,周圍有能驅走黑暗的光,也是不錯的一件事。——韓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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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就要開始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去到了躲在校園樹蔭裏的那個不算很大的禮堂,兩個比人高的大花瓶危險地立在禮堂人擠人的門口,瓶口貼著的“XX級校友捐”的紅字以及祝福語已經脫了一大半。
不知哪個班在大廳裏組了個小賣部,爆米花和飲料的生意還不錯,隊伍排到了最角落。
有正在維持秩序的學生會同學瞧見韓允澈,跑過來驚奇地打著招呼說:“嘿!三年來還是頭一回看見你參與校慶活動!”
“……還不算參與吧。”韓允澈笑,“睡不著就來轉一下。”
對方想起什麼,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票,往韓允澈手裏一塞:“反正我們學生會有票多,你也進去看看吧!今年是最後一年了,以後想參與都沒機會了,不要那麼排斥嘛。”說完,沒忘丟下一句“呦,今年秋冬的新款外套啊,不錯哦”就風風火火地回崗了。
對著票上的號碼走進單號入口,環保社團正在發放垃圾袋,韓允澈搖搖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說起來真是第一次進來這裏,禮堂的內部環境很樸素,褐色的木質椅子被擦得光亮,校園甬道上的各式條幅在禮堂的牆上居然也有一個家,那些有個性的豪言壯語依舊很有衝擊力。觀眾席已是人聲鼎沸,每個班的助威團早早的便開始練習,舞台上的同學還在慌慌張張地擺弄道具,負責給話筒調音的同學喊的“咿咿呀呀”惹來一片笑聲。
並沒有誰規定一定要循規蹈矩,於是韓允澈就著方便離開的原則,在倒數第二排坐下了。
於是離開幕越來越近了。
“嘿!韓曜你不去禮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在轉角處站了許久的藍悠悠走上前,推了推一個人坐在樓梯一角的韓曜。
男生抱著膝蓋,臉埋進胳膊,看著叫人難受。
“快開始了哦,你不是拉拉隊隊長嗎?真不稱職……”
韓曜抬起頭,看得出情緒有些落寞,卻在笑:“悠悠你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藍悠悠愣了,隨即眉頭皺得緊緊的:“你說什麼啊?我、我就是喜歡你了!所以,看到你和……”
“那不是她的錯。”韓曜站起身,普通的校服外套外麵加了件開衫羊毛衣,一條蹭到了牆麵白石灰的牛仔褲和一雙灰灰的帆布鞋。即使樓梯間的光線有些幽暗,卻依然讓藍悠悠覺得光芒萬丈,一絲紅暈開始慢慢爬上她的臉頰。
男生的雙手扣住他的肩膀,視線垂下沒有看她:“……我啊,翻書的時候看到一段話:一個人的心會折射出兩個影子,一個映在上麵,低頭就可以看到,那是我們隨時可以愛上的人;另一個卻紮在深深的海底,那是我們不願輕易想起,卻永遠不會忘記的,長在我們生命裏的人。你明白意思嗎?”
藍悠悠點了點頭,大顆淚從眼睛裏滾出來:“你有喜歡的人我知道,那不是誰的錯,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否則,我也不會再好意思出現在你麵前——”
“就算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還想和他交往嗎?”
視線直視的那麼突然,藍悠悠儼然被嚇得不輕:“啊?”
韓曜的手鬆開,又恢複了平常的狀態,笑著抓了抓頭發:“啊呀真是不好意思,玩笑開大了……”
“……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啊。”
“啊?”藍悠悠的聲音太小,韓曜沒有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