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孫弘往他手裏塞了一把東西。潘小嶽低頭去看,原來是煙花棒。每到過年過節,路上就會有人賣的,最普通的那種煙花。
“你怎麼沒穿羽絨服呢,冷不冷?”
潘小嶽抬頭就看到孫弘皺起的眉頭,摸著他大衣的領子,大概是在看麵料的厚度。
“不冷,都二月了。”其實他是舍不得,就怕弄髒了。
“今天挺冷的,估計你是在家久了,沒出門。”孫弘說著把脖子裏的圍巾摘了,掛潘小嶽脖子上,然後有些興奮地說:“我們玩吧。”
孫弘取出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一支煙花棒,遞給潘小嶽,接著又點了一支自己拿著。金色的煙花就綻了開來,在夜黑中特別亮,像是開出一朵朵璀璨的花。潘小嶽想起了那天聖誕,天空飄落的雪花。
似乎也是這麼漂亮。
一會兒煙花就熄滅了。潘小嶽有些失落,孫弘又取了幾根點了給他。立刻,黑暗中便又綻開了幾朵金色的花。
煙花的光小小的,暖暖的,照得潘小嶽的臉亮亮的。他左右手各拿了三支煙花棒,癡癡地看著那光,又乖巧又小心,像是怕風把它們吹滅了。孫弘不再玩煙花棒,而是看著他玩,他手裏的煙花一旦滅了,就再點了給他。潘小嶽揮著棒子笑,孫弘是第一次見他那麼開心的樣子,連眉毛都在笑。於是那麼一根一根地點了遞給他,直到手裏最後一根也點燃了塞到他手裏。
“潘小嶽你看!”孫弘想起賣給他煙花棒的攤主的把戲,想著最後幾根不久也要熄滅,再不表演就沒機會了。他突然伸手去摸那煙花,期待潘小嶽驚奇的反應。
潘小嶽如他所料地嚇了一跳,卻不像他所想的那樣驚歎神奇或是拍手叫好,而是直接把最後幾根煙花棒給扔在了地上,緊張地握住他的手指,不停地問:“要不要緊?”那緊張得發抖的聲音和心急關切的眼神,讓孫弘心生內疚,心想早知道不這麼玩了,可嚇壞他了。孫弘隻能將手指從潘小嶽的手裏抽出來,展示給他看:“沒事兒的,你看,真沒事兒。”
孫弘的手指果真一點燒傷的痕跡都沒有,潘小嶽才轉為生氣:“你嚇死老子了你知道麼!”
“這煙花溫度低,不會燒傷的。”孫弘解釋道:“我就和你玩玩…”
“這是好玩的事情麼!”潘小嶽還是氣著:“再怎麼樣也不能去摸你知道麼!”
孫弘不好意思地低頭認錯:“是我的錯,以後不這樣了還不成麼?”接著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隻是這角色給對調了,平時都是他嘮叨潘小嶽,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麼呢?”潘小嶽問他。
“沒什麼,就覺得好笑。”
“煙火棒還有麼?”
“沒啦。剛才根是最後幾根了。”
兩人低頭看地上的煙火棒,隻燃燒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掉在地上滅了,不禁覺得有些可惜。將地上的撿起來,和之前點過的一起扔進了垃圾箱。還意猶未盡。兩人抬頭看天上的煙花,比他們剛才玩的可是大多了,也亮多了,五顏六色的。
潘小嶽看了會兒煙花,一轉頭發現孫弘不見了,還在找呢,孫弘就回來了。潘小嶽問他去哪兒了,孫弘從背後拿出一條鞭炮,說邊上的孩子送的。
“你個大老爺們搶小孩玩意兒啊你。”潘小嶽笑他。
“別瞎說。人家孩子主動給我的。”孫弘正了正臉色道。
“行,行,行。小孩喜歡人民警察,送你的。”潘小嶽說,接著又特小聲道:“穿身警服嚇孩子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