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狗,那狗格外的衷心她舍不得,可是左不過就是一個畜生,可是賣了心還是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在割的樣子,給那隻狗蒙上黑布,嘴裏念叨著,二黃,離開了就不要回來,下輩子投胎做個人。老淚順著臉留下來,雖說就是一個畜生可也是養了那麼多年有感情的畜生。
餘氏想起那些前塵往事,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絕望又是期待,屋外的這一枝花馬上就要開了,可是她不能親眼看見了,她的曉明啊,跟花骨朵一樣的曉明啊……
鍾曉明小時候吃的不算是好,所以發育比較慢,雖然已經是十六歲的孩子,可看上去不過像是十三四歲的樣子,整個人縮在座位下麵,卷著腿,她沒有穿鞋,不肯說話,一臉的狼狽,上麵都是黑灰也不知道在哪裏蹭到的。
幾次檢票員驗票路過,最後還是發現了躲在車座下麵的鍾曉明,她無奈的看著鍾曉明。
“你出來。”
周圍的人都在說這孩子看著太可憐了,一個人上車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穿了這一身,也不說話。
檢票員見她不出來,座位上的幾個人站起身讓開,已經半晚了大部分的人都睡了,不過隻有這節車廂,大家都在觀望,檢票員蹲在座位前對裏麵的鍾曉明伸手,可是她死也不肯出來,檢票員也沒有多大的耐心,見她總是躲,自己幹脆進去半個身子生生將她給拉了出來。
鍾曉明的手脖子很瘦,一用力就像是會握斷一樣,她看著檢票員不說話,隻是倔強的看著。
本來檢票員還想好好說話,可是一看她的眼神,火氣也上來了。
“你家長在哪裏?”
有人說這孩子是不是啞巴啊,都沒有聽到她說話,鍾曉明低垂著視線看著地麵。
檢票員沒有辦法,隻能帶著鍾曉明去值班室。
推著她進去,對著裏麵說著:“看看,怎麼辦吧,一個人在車上躲在車座下麵,要不是別人一直看,我都不會注意到,現在的家長怎麼就這麼不負責任?”
可是無論多麼溫柔的人問她話,她就是不說,最後誰也沒有辦法,想著到站的時候交代當地的派出所吧。
火車很快到站,到站了以後,鍾曉明咬了那個帶著她的檢票員,直直照著出口就跑出去了。
“你別跑啊,站住……”
“怎麼回事兒?”站警看著有同事在讓讓跑過去問發生什麼事情了,檢票員指著鍾曉明跑的方向:“那孩子自己在車上躲著,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本來想著到站了送她去派出所,可是她下車就咬了我一口。”
不說還好,一說就更氣了,手臂上清清楚楚的痕跡。
一個孩子能跑過誰?
再說門口還有驗票的呢,她要往哪裏去跑?
終究還是被攔下了,門口的兩個檢票的把她給攔下來了,後麵的人都在看,兩個大人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在拚命的扭動,身體隨著擺動蕩出弧度,孤單的弧度。
“別鬧了,不然我打你了?”
有人恐嚇出口,本意是叫她不要在動了,可是鍾曉明不聽,一直在動,那人被她狠狠咬了一口了一個沒有抱好就把她給扔了出去,人咣當掉在地上,眼前一片金花。
鍾曉明想爬起來,可是耳朵好痛,不知道為什麼好痛,好刺,好疼。
奶奶,救救我……
一群人按住一個孩子,外麵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麵有罪犯呢,一看一群人按著一個孩子。
鍾曉明太不合作了,就是本來那些人有心憐惜她,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有人掐了她一把,她看著眼前的人嘴巴張張合合的,她聽不清。
“你說話,你到底是和誰一起上火車的?”
“家在哪裏知道嗎?”
“如果你不說,你以後就隻能去孤兒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