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瓣紛飛的櫻花樹下,薛少瑾看著林以謙,“以謙,你還記不記得學校也有一棵長得差不多的櫻花樹?”
林以謙不語,怎麼不記得。D大的櫻花林最角落的地方有一棵開得很繁盛的櫻花樹。在三四月的時候,薛少瑾和林以謙最喜歡坐在樹下,沒有別人隻有他們。林以謙喜歡靠著樹幹看書,薛少瑾喜歡靠著樹幹打遊戲或者是聽音樂,也會睡著。
林以謙也有一次靠著櫻花樹睡著,薛少瑾卻沒有睡,坐在他身邊把肩膀借給他靠。紛紛揚揚飄落的櫻花花瓣就如冬雪一般怎麼也落不完,樹底下,兩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褲子的少年背靠著樹幹,長得文靜的少年靠在另一個帥氣的男生肩膀上熟睡。
輕盈的花瓣落在林以謙恬靜的臉上,落在他濃密的眼睫上。小心翼翼地把他黏在他眼睫上的花瓣撚開,視線落在他熟睡的臉上像是入了迷。林以謙的五官突出,膚質細膩,左眼下方有一顆幾不可見的痣,認識兩年,薛少瑾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眼下那顆小小的痣。因為那顆痣,讓這張臉更加好看。
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林以謙粉色的唇上,他的唇線分明,輪廓精致,薛少瑾喉結處滾動了一下,抿了抿唇,微微低頭,慢慢靠近,漸漸感覺到他的呼吸,唇與唇的距離不到一寸。
輕盈如雪的花瓣還在紛紛揚揚地落下,似永無止境。頭再低下一分,薛少瑾微微閉眼,唇正好觸到林以謙的。雙♪唇相觸,呼吸可聞,近得不能再近。薛少瑾離開林以謙的唇,臉上浮起一絲紅暈,背靠著樹幹,眼睛再也不敢看林以謙。世界隻剩下薛少瑾砰砰的心跳聲,還有花瓣落在地上的聲音。
今天開始正式追求
第一次的吻就這麼結束,甚至隻是輕輕觸到了唇。並沒有熟睡的林以謙緩緩睜開眼睛,臉上也微微紅暈,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唇,濃密的眼睫又垂了下去,唇邊浮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那一年,他們大二,距離今天五年。
在外麵散了一會兒步,看著時間差不多十一點,就打道回府準備午餐。平時林錦華出門在外,都會請隔壁的一個中年阿姨照看行事不便的魏琴芳,家裏的家務事和飯菜也是住隔壁的阿姨做的,一個月給她兩千多塊的傭金,也算是請了一個零工。
今天下廚的是林以謙,薛少瑾陪著魏琴芳在院子裏下棋。
林以謙的廚藝一向都是被稱讚的,天資極高的他在日本留學的時候學會了做菜。和薛少瑾在一起的那三年,每天的飯菜也都是他做的,經過幾年的曆練,他現在的廚藝能比得上一個星級廚師。
林以謙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著洗菜切菜,廚房的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薛少瑾。他把袖子紮起來,說:“有沒有要幫忙的?”
林以謙看也不願看他一眼,顧著放水洗菜,“沒有。”
裝作沒聽到的薛少瑾走到林以謙旁邊,紮起了袖子的雙手伸到盆子裏,“我可以幫忙洗菜。”
林以謙看了一眼他那雙不沾陽春水的手,冷著聲音道:“出去。”
被連續潑了兩次冷水,薛少瑾再也不能裝作聽不見,他從盆子裏縮回手,看著林以謙的側臉,“那我出去陪媽。”
林以謙不說話,薛少瑾轉身出了廚房。
三菜一湯,林以謙用了不到一個小時。足夠四個人坐的餐桌上隻有三個人,今天少了林錦華。
薛少瑾不停地給魏琴芳夾菜,一向懂得討老人家喜歡的他笑著說:“媽,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