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了神采,快步走進去,站在林以謙的旁邊,說了句,“謝謝。”

林以謙鬆開了按鍵,不語。剛才為什麼要按下開門鍵讓他上來,他自己也沒弄清楚。

到了九樓,林以謙先出了電梯,薛少瑾後出。狹長的通道有些昏暗,大概是因為黃昏的原因。通道盡頭的一扇小窗戶透進橙黃色的光,撒在林以謙雪白的上衣上,他開門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一直投到薛少瑾的身上。

林以謙進了門薛少瑾才拿出鑰匙開門,昏暗的通道裏,隻剩下清冷的黃昏。

星期一的早上一向都是陰沉沉,坐在電腦前的白領偶爾打一個嗬欠,伸一個懶腰,眼裏寫滿了倦意。還有一些則端著一杯咖啡湊在一起聊著周末發生的事。辦公室裏閑下來的時候,什麼事都能談,上至驚天動地的國家大事,小到雞毛蒜皮的家長裏短。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林以謙在他們之中是最不正常的,每到周一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工作狀態,且不受外界的幹擾。用杜建明的話說就是:“以謙,你簡直不是人。”過了許久他再補充道:“是神。”

每當杜建明說起這句話,旁邊的女同事總會笑著插上一句,“錯了,正確來說,以謙是男神。”

杜建明斜睨著那名女同事一眼,“我那隻是省略了一個字,以謙是男的,難不成我不明說你還當他是女神。”

一句話召來女同事的翻白眼,杜建明立即識相不說話,埋頭看著文件。

這個社會開始興起一股神潮,女神男神已成為論壇和微博的熱詞。現代人開始喜歡把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稱為神,或許是要表達神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所以絕對完美的人也不可能存在。

熱戀時期的戀人總以為自己的另一半是最完美的,或許不是沒有發現缺點,而是生理激素的作用而盲目地認為他的缺點也是美的。現實中的例子多得數不勝數,結婚幾年的夫妻總會因為對方的一點小毛病而爭吵不休,抑或是覺得自己當初看走了眼。實則對方的小毛病一直存在,而是當事人過了生理激素作用期。

愛情是盲目的,過了盲目期,淡化了愛情,論及柴米油鹽的時候,人又發自本能地埋怨。兩個真正能白頭偕老的人太少,中途就分道揚鑣的人太多。

薛少瑾曾抓著林以謙的手在自己的父母麵前許下山盟海誓,這一輩子非林以謙不可,如果不能和他白頭偕老,他也不會和別人共度此生。

當初的山盟海誓,薛少瑾,你還記得多少呢?

夏初的天氣是南方最舒服的時候,不會過熱,也不會過涼。隻穿一件t恤站在陽台上,看看被城市燈光籠罩的天空,再看看遠處燈紅酒綠的市中心,也算得上是賞心悅目的一件事。

林以謙端了一杯牛奶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霓虹燈,薛少瑾也走了出來,手裏端著的是一罐碳酸飲料。

林以謙習慣每晚睡前喝牛奶,薛少瑾和他一起的時候,也喝過一段時間,後來漸漸覺得牛奶沒什麼味道,就改喝果汁。兩個人,一人端著一杯飲料,在沙發看電視節目,或者是在陽台看星星。

一道牆的距離

此時他們各在一個陽台,相距不遠,中間卻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橫溝。林以謙的視線落在前方,薛少瑾的視線卻是落在右邊陽台那人身上的。

喝完了牛奶,林以謙就要進屋,薛少瑾偏過身子看著他,趁他進屋之前衝出一句,“以謙,晚安!”

林以謙沒做回應,甚至充耳不聞,進了屋順手把陽台的手推門關上,阻隔了屋裏的燈光,隔壁陽台一片昏暗。

薛少瑾也轉身進了屋,洗漱之後進了房。臥室和林以謙的臥室隻隔了一堵牆。此時的林以謙靠著床頭在看書,薛少瑾也靠著床頭,手裏亮著一部手機。林以謙離開之後,他不止一次對著上麵林以謙的照片傻笑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