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瑾第一次下廚,林以謙吃過後,隻說了兩個字,“難吃。”一點情麵也不留。
後來同居之後,薛少瑾也下過幾次廚,煮出來的東西連自己也吃不下去,後果隻是白白浪費了食材。
四月·櫻花季
薛少瑾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把廚房清理幹淨,發現還沒買油鹽醬醋。樓下不遠有一個士多店,裏麵常用的調料都有。
等到十一點半,他就開始處理自己買回來的雞肉。好不容易用最簡單的方法燉出一鍋雞湯,用開水燙好了一碗青菜再撒點醬油。兩個菜擺上桌子,他才發現忘了買米。
端了一個大一點的碗敲了林以謙的門,門開了之後,他可憐兮兮地說:“我忘了買米,能借點飯吃麼?”
林以謙瞟他一眼,轉身進屋,“自己進來盛。”
薛少瑾臉上立即有了笑,跟著林以謙進了屋,他東張西望地看著裏麵的擺設。客廳靠近陽台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林以謙指了指那張桌子,“在桌子上。”
而後,他進了廚房清洗。薛少瑾走到桌子旁,桌上擺了兩個菜,同樣是一碟雞肉和一碟青菜,但是做出來的賣相就千差萬別。聞著味道也天差地別。林以謙的煮出來的東西,薛少瑾不嚐也知道是什麼味道。
看著桌上的兩個菜,薛少瑾咽了咽口水。揭開桌上的電飯煲蓋,裏麵的飯並不多,一個人吃綽綽有餘,兩個人吃則不夠。
薛少瑾用飯勺盛了一點點,連他手上的碗底都沒有鋪平,蓋上了電飯鍋的蓋子,林以謙從廚房出來。看著廚房門口的林以謙,薛少瑾端著手裏的碗說:“我走了。”
林以謙不說話,薛少瑾轉身就走,扭開門把手出了去,順帶把門也關上。林以謙也準備吃飯,揭開電飯煲的蓋子才知道,那人隻盛了一點。
到了晚上,薛少瑾從冰箱裏找了一盒牛奶,倒在杯子裏。端著牛奶也不喝,背靠在陽台門口,做賊一樣不斷往隔壁陽台偷窺。
等到隔壁陽台的林以謙端著牛奶出來,他才裝作很自然地跨步出去,端著手上被掌心捂熱的牛奶。直直地看著遠處的城市中心,眼珠卻是往右邊瞟的。
眼角的視線裏,林以謙麵向著他。被林以謙直視他像情竇初開的少年般緊張,手上一杯隻喝了兩口的牛奶不由抖動一下。
“薛少瑾。”
對麵陽台假正經的人轉身,臉上還帶著臨時裝出來的訝異,“嗯?”
林以謙握著玻璃杯,在對麵陽台看著他,“搬回去吧。”
剛才浮起的那一絲喜悅在眸子裏漸漸暗淡,他沒想過林以謙叫他是叫他搬回去。薛少瑾看著他,“除非你跟我一起搬回去。”
“不可能。”握著杯子的林以謙轉身進門,對麵陽台的門被關上,連帶那一束燈光也被一並關進了屋子裏。
薛少瑾看著對麵昏暗的陽台,唇邊浮起一絲苦笑,他微微仰頭歎一口氣,林以謙,你能理解一個人住在原本該住兩個人的房子裏的那種孤獨麼?
三月末四月初,下了一場雨。春雷陣陣過後,一場雨說下就下。辦公室裏的幾個同事都在擔心等會回家沒傘。
這一場雨來得太突然,一早出門的白領都沒有帶雨具。
林建明端著咖啡,搖頭歎氣對著隔壁的女同事說:“這場雨沒有六點鍾絕對不會停。”
林以謙看著電腦屏幕,平時他習慣五點半才走,推遲到六點鍾對他而言也沒有任何影響。此時身上的手機響起,拿出手機,手機屏幕上麵來電顯示譚家譽。
接聽後,林以謙簡單說了一個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