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謙和譚家譽並肩走在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兩旁都是不斷閃爍的霓虹燈,把這座城市裝點得五彩繽紛。
林以謙偏頭看著街邊的一切,這個地方在記憶裏太過熟悉太過深刻,而所有的記憶偏偏都與薛少瑾脫不開牽連,或許,就是因為有薛少瑾,所以一切的回憶都變得刻骨銘心。那一段曾經最純真的愛戀,那一個讓他第一次有心跳感覺的陽光少年,那一些流淌在記憶長河裏的四年。
薛少瑾,那些過去的美好,你是否和我一樣刻在骨子裏銘在心裏?就算時過境遷,年華老去,再次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依舊記憶如新?
“以謙!小心!”耳邊響起了譚家譽的聲音。林以謙的身子撞進了一個懷裏,手臂被一股力握住。
旁邊起了一陣風,是一輛小型貨車呼嘯而過。如果不是譚家譽及時拉了他一把,後果不堪設想。
林以謙回過神來,察覺自己在譚家譽懷裏,立即退了一步,他說:“抱歉。”
譚家譽鬆開了他的手臂,“好險。”隨即看著林以謙好氣又好笑,“這一天你都心不在焉,在想什麼?”
林以謙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這是林以謙今天第二次說沒想什麼,心裏到底有沒有想,譚家譽不去追問。把他拉到自己的右邊,說:“你靠右走。”
他自己走在外麵靠近馬路的一邊,林以謙抿唇一笑,“走吧。”
酒店離這並不遠,走半個鍾頭就能到。林以謙和譚家譽的房間相鄰,林以謙進門前,譚家譽在他的門口說:“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林以謙說:“你也是。”
“晚安。”
沐浴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時隔三年,再回來看這熟悉的一切,心裏卻開始變得陌生。
三年間,附近的變化並不大,隻可惜,物是人非。兩個人一起看過的風景,一個人再來看的時候,或許就會有不同的體會。一個人的被窩,就算不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會感到莫名的冷。
2008年的四月,名古屋和今天一樣。
四月份是畢業的季節,林以謙宿舍和薛少瑾宿舍的人都去了大四師兄師姐離校的送舊會。席間免不了要喝酒,林以謙因為感冒而留在宿舍,薛少瑾也跟著留在了宿舍。
留在宿舍的兩個人一起看了一部鬼片,薛少瑾找借口說不敢回宿舍而留在了林以謙宿舍,還說因為不敢自己一個人睡所以爬上了林以謙的床。
那是他們第一次同床,那時候的他們隻能算得上好哥們,卻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哥們。因為至少,好哥們睡在一起不會緊張也不會莫名其妙地紅了臉,心跳加速。
光線昏暗的宿舍裏,同一張床同一張被子下麵,兩人誰也沒動過,身子繃得很緊,連呼吸也不均勻。宿舍裏的床是單人的席夢思,一個水綽綽有餘,兩個人睡就顯得有些擠。薛少瑾首先跨出一步,他偏頭輕聲問:“以謙,你睡著了麼?”
“沒。”
薛少瑾抿著唇,側著身子,他說:“我睡不著。”
“那你想怎樣?”
“聊天行不?”
林以謙也側著身子,與他麵對著麵,“聊什麼?”
隻有一米二的單人床,兩個人麵對這麵就能感受得到對麵的呼吸,黑暗中,兩人都看不到對方微紅的臉。
薛少瑾支支吾吾了好半響,他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林以謙頓了一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問問。”他想了想,毫無底氣地解釋說:“作為好哥們,你要有看上的,我當然要赴湯蹈火幫你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