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唱完歌的薛少瑾也跑了過來,坐在了林以謙的旁邊。林以謙瞟了他幾眼,他也不走,厚著臉皮貼著他坐著看他打牌。
大學期間,兩個宿舍也經常聚在一起打牌,林以謙打的時候薛少瑾喜歡在一旁做軍師。把身子膩得很近,幫他配牌的時候指尖有意無意就擦著他的手。輪到林以謙出牌,薛少瑾把頭湊到林以謙耳邊,小聲說:“出這張,絕對能封殺全場。”
然後,一起打牌的人就會十分嫌棄地看著他,“少瑾,觀牌不語真君子,知道不?”
薛少瑾立即閉上嘴巴不說話,乖得像個布偶,林以謙就在一旁抿著唇竊笑。
那時候他們大三,剛互相承認關係不久。
喧鬧的KTV裏,沒打牌的幾個女生拿著話筒唱著陳慧嫻的歌,剩下的幾個在打牌,幾個在玩著色子。
薛少瑾坐到旁邊之後,本來連贏的林以謙開始連著輸,每輸一局就要喝下一杯酒。薛少瑾搶著說幫他喝,他不理會,仰頭就把杯子裏的就喝盡。
林以謙抓好了牌,薛少瑾怕他再輸,就在一旁伸手幫他配牌,他說出一對七,林以謙偏偏就出了一對十,結果毫無懸念地輸了。
每喝一杯酒,神智就越不清晰,神智越不清晰,輸牌的幾率就越大。林以謙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自己肚子裏灌酒。薛少瑾皺著眉頭看著他喝,一向嚴於律己的林以謙從不會喝這麼多酒。
到晚上十一點半,林以謙不知輸了多少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匆匆忙忙放下了手上的牌,就跑去洗手間翻江倒海地吐。
薛少瑾第一時間跟了過來,用玻璃杯裝了一杯水給他漱口,還用手在他背上輕拍。張晶平和幾個校友也趕了過來問情況,薛少瑾扶著有點神誌不清的林以謙,跟張晶平一等人說:“以謙喝醉了,我跟他先回去。”
張晶平看了一眼林以謙,話是對薛少瑾說的,“你跟以謙住得近麼,要是不近的話,我來送也行,反正我也住酒店。”
薛少瑾搖頭,“不用,我和以謙的住得很近,順路。”
臨走前,林佳音提醒道:“少瑾,你也喝了酒,別自己開車,搭計程車回去吧。”
薛少瑾點頭說知道,然後扶著林以謙一步一步地出了K房。喝醉了的林以謙不吵也不鬧,身子膩在薛少瑾的身上,任他扶著走。
冷清的馬路上,偶爾路過一輛計程車,且都是有客的。薛少瑾左手攬著林以謙,右手伸出馬路外招計程車,手臂酸痛才招來一輛空車。
薛少瑾先把林以謙扶到後座,自己再坐上去,攬過他的肩讓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計程車在車流量寬鬆的馬路上前行,中年的司機大叔喜歡和乘客搭話,問薛少瑾的職業又問他們兩個是不是兄弟。
薛少瑾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答,特意放低了聲音以免吵醒林以謙。低頭看著乖乖倚在自己懷裏閉著眼睛的林以謙,他溫和的容顏帶了點紅暈,濃密的眼睫在眼眶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粉色的唇瓣輕輕抿著。薛少瑾將他摟緊,久違的溫暖蔓延全身。上一次和他這麼親密是什麼時候,他自己也忘了。
到了公寓樓下,薛少瑾把一張一百塊給了司機,說不用找。然後攔腰抱起已經睡著的林以謙,進了公寓樓下的大廳,電梯的按鈕是他用額頭按的。電梯下來之後,進了電梯,他再用額頭按了九樓。低頭看一眼懷裏睡著的林以謙,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得緊了一些。
抱著他出了電梯,走在通道裏,抱著林以謙,不好開門,最後隻好放下,左手穩住他右手去開門,開了門再攔腰抱起,進門用腳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