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的反駁道。

“長,的確是長長久久的長。門,應該是金門繡戶的門才對。阿嬌,你喜歡這裏嗎?”劉徹有些忐忑的問道。

陳嬌看了劉徹許久,方才露出笑容,她點點頭。

“我喜歡這裏,謝謝你,彘兒。”

劉徹一聽見阿嬌說她喜歡這裏,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個地方他花了十成十的心思,每一個角落都是他親自設計的。

劉徹為陳嬌在南上林苑打造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黃金屋,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一時間傳為美談。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人對這個‘美談’頗為不滿,那肯定是劉徹的母親王娡無疑了。她生了劉徹,這麼天大的恩情劉徹都沒有說要送一座黃金屋給她!竟然叫陳嬌那個賤人拔了頭籌。

關鍵問題倒不是王娡就真的覬覦那個黃金屋,而是王娡從這件事情中看出來,陳嬌不育這件事情之後,自己兒子不但沒有冷落了她,反而對她愈加鍾愛了!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罷了!偏偏占著茅坑不拉屎!王娡一時情急,村婦本性暴露,連這麼粗俗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而且劉徹不僅對後宮女子多數冷淡,對他自己的孩子,態度也同樣冷淡,整個後宮之中,也就對陳嬌一如既往的熱乎,這讓王娡非常懊惱。

其實劉徹並不是故意冷落他的孩子的,隻是他當時的年紀太輕了,十九歲,還沒有作好準備就當了父親。而且這些女人也大多數是別人硬塞給他的,而不是他自己鍾情的對象。為了傳宗接代日夜耕耘,劉徹總有種自己就像個種豬的錯覺。他愛的女人生不出孩子,他不愛的女人給他生了一堆,劉徹現在是看到孩子就心煩。所以,也不能怪他對孩子不親。

而今太皇太後仍舊坐陣東宮,王娡有什麼手腳也不便伸展,隻能忍氣吞聲了。哼!等著吧!太皇太後的身體最近也不好了,畢竟已經七十歲高齡了,恐怕堅持不了幾年了。等到時候陳嬌的靠山一走,她非得把陳嬌廢掉不可!

此時正乃建元六年,竇太後的身體的確是不好了。人老了,這是必然的。隻是陳嬌一生要經曆兩次外祖母去世的痛苦,對她而言的確太殘忍了。自從竇太後病重之後,陳嬌衣不解帶的近前伺候,每日熬得容顏憔悴。

“咳,咳!”竇太後躺在床上,咳嗽了兩聲,看向了一旁紅著眼睛替她熬藥的陳嬌。

“嬌嬌啊,過來,外婆跟你說說話。”竇太後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外婆。”陳嬌乖巧的坐到了竇太後的身邊。

竇太後就這麼看著自己這個倔強的外孫女,許久,蒼老的手覆在陳嬌的臉頰上。像啊!真像,像她年輕的時侯啊。

“嬌嬌。”竇太後輕聲開口言道。

“你知道,外婆是怎麼跟你外公認識的嗎?”

“阿嬌不知道。”陳嬌搖搖頭,外婆很少提及她年輕時侯跟文帝的事情,尤其是他們兩個的相識。

“外婆也不好意思言明,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當年你外公尚未登基,我是在呂後身邊伺候的的家人子,後被其派到代國去監視代王的細作。這點,大家都不知道,我以為我會隱瞞一輩子的。”竇太後想起往事,不由得會心一笑。

細作?陳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也是頭一次聽說。

“呂後臨死前,我最後一次去長安見她,她告訴我,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她生命的延續。”竇太後回憶道。

“結果,我就真的成了她生命的延續.......嬌嬌,我現在也要告訴你這句話,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生命的延續,你自己也必要堅信這一點。”在後宮,要做一個成功的皇後不容易,她希望嬌嬌能夠堅持到最後一刻,成為那個笑到最後的女人。

“嬌嬌,外婆不能陪你一輩子,能夠陪你一輩子的人,是徹兒。他是你的保障,你唯一必需緊緊握牢的人。有了他,你就什麼都有了。沒了他,你就什麼都沒了。”這是竇太後崢嶸一生悟出來的道理。

“可是嬌嬌你也要記住,帝王的寵愛如同鏡花水月。對徹兒,你千萬莫要動情,女人輸不起。你的性子太剛烈,動輒玉石俱焚,這樣會吃苦的......”竇太後摸著陳嬌的頭發,嬌嬌對徹兒的感情太危險了,先愛上的人就注定要先輸,可嬌嬌不能輸!她身上寄托著太多人的生命與榮辱,她必須贏!

陳嬌聞言咬住了下唇,上輩子一幕一幕再度閃過腦海,就是這句話,上輩子外婆死前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可是她卻忘記了外婆的諄諄教誨,以致於最後落得那樣悲涼淒慘的下場。至此,陳嬌再也忍不住悲傷,她撲到了竇太後的懷裏開始痛哭了起來。

“外婆,阿嬌好累.......阿嬌快堅持不下去了......”陳嬌仿佛是要將自己上輩子所有的苦痛都哭了出來,哭給這個世上唯一愛她懂她的人聽。

竇太後見狀也分外心酸,她拍著陳嬌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皇帝的女人,看似風光,但實際上卻是世間最苦的......嬌嬌,外婆將你拉進這個華麗的監獄,你......莫要怪外婆啊.......”竇太後歎息了一聲。